挥手中太刀,余音缭绕久久不息,必能传至天之顶端。
-三原绍心
空中本有血腥气,却见美人隔云端。
落日异猩红,赤云峥嵘,折射出一缕缕异彩天光。那些打赤脚的粗鄙山民们一个个脸上被染得红彤彤,忘了归家的路,怔怔站在了旷野上翘首遥望着远处的海崖。
那崖壁极为陡峭,山下就是万丈波涛,光芒冷冽。十几个华服女子立在了山巅,正踉跄着步向崖口。
“嗵”——惊天动地的大轰响,海崖后面升起了团团黑色云雾。山上的碎石泥沙随着那轰鸣骨碌碌滚下山去。
“敌家要打进城了。”
“还用说?看看这几位小姐就知道了。”
乡民们嘀咕起来,身边忽然起了一浪尖叫。前方崖上,一白色身影直线而下投入海中,激起一圈银色浪花。
“哇,又一个。”
乡民们又是一浪惊呼。
“唉。……”又是众口一致的长叹。
“不知道这个是哪位小姐?”
“是袈裟吧?”一破衣烂衫的男子拖着渔网正好经过,忍不住插嘴。
“呔,细川。别乱插话。你这满身鱼臭味的贱民怎能认识那么高贵的小姐?”
“俺怎么就不能?去年秋天俺到城里卖鱼,经过石水寺时看到女婢和小厮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位小姐。那小姐美得真是无法形容。脸蛋粉红,皮肤娇嫩,身材窈窕,走起路来活似一朵迎风摇曳的百合花,真是太迷人了。俺都看呆了。问身边人才知道那就是袈裟。那身影让俺足足回味了一个多月才忘怀呢。”
“啧啧。可惜啊,那么美的小姐——”
但看那突兀的山头,又一道身影纵身而下。
锦衣华服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绮丽霞光,最终化作幽蓝海上的一圈涟漪。唯有坠崖人留下的辞世句在海上喃喃回响:“让我随这晚春樱花一起凋零吧,无尽的忧恨将永远驻足树梢花端。”
此刻,满山的野樱开得正盛。
风过处,粉白的花瓣在日光下扑簌簌而下缓缓落入海中,恍如夏日晴空飘着的细雪,默默陪着佳人做了海葬。
观望的山民们心头都有了悲凉。
“真是太残忍了。城里的女人也都是如此吧?”
“不要在这里长吁短叹啦。乱兵杀过来,咱们也得遭殃不是?赶紧回家去吧。”
话音刚落,几乎是同一瞬间,又一声轰响,海面上飞起丈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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