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关陇贵族俱乐部(第1页)

大唐贞观七年的正月。玄武门。

这是一个规模巨大的宴会。高官显贵、地方刺史、蛮夷酋长,济济一堂。正觥筹交错间,突然响起了雄浑的鼓声,与此同时,一支军队风一般冲了过来,铠甲鲜明,刀枪雪亮。眨眼之间,他们摆开了战斗阵势,立刻冲击并格斗起来。鼓声也激越起来,伴随着武器击打在一起的声音,整齐有力,很有节奏。接着又响起了高亢的呼喊声:「秦王破阵!」「秦王破阵!」一阵高过一阵,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惊心动魄。

现场所有的人,都不由得目眩心摇,扼腕踊跃。大家忍不住一起高呼「万岁!」蛮夷酋长们按捺不住,伴随着音乐节奏,开始手舞足蹈。武臣列将更是血脉贲张,兴奋得端起酒杯,不停向皇帝献酒,大声喊着说:「这就是形容皇帝陛下百战百胜的光荣啊!」狂欢的气氛达到了高潮,音乐声动荡山谷,传得很远很远,也持续了很久很久。

这与其说是一次超级音乐会,不如说更是一次战场实景的再现。而这独一无二的乐舞,就是大唐第一曲——《秦王破阵乐》。所谓秦王,就是唐太宗李世民;这个乐舞所要表现的,就是李世民出生入死的英勇和他的赫赫战功。

说来挺有趣,唐太宗是唐代的第二个皇帝,但人们几乎都将他视为「开国之君」。这种印象是有道理的。首先因为李世民几乎一手打下了大唐江山,完全掩盖了高祖李渊的风采。而更重要的是,他塑造了大唐的强悍性格。

今天的我们,都以大唐为自豪,视大唐为盛世。大半是因为唐朝气势恢弘,风格剽悍。其实每个朝代,就和每个人一样,都有其独特的气质。比如相比之下,宋代就显得文质彬彬,更象一个文士。而唐代则是一个气吞山河的武将。

而一个朝代的气质如何,与开创者有最密切的关系。剽悍的唐朝,印证了开创者的剽悍。

李世民,这个名字看起来很普通。其实挺有内涵,而且还有个传说。据说李世民刚出生三天,就有个会相面的书生自己上门来,看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说,这孩子有「龙凤之姿」,以后必是非常之人。二十岁时将「济世安民」。于是李渊就给他取名叫「世民」。而二十岁,正是晋阳起兵时候,李世民从此开始了以武力一统天下的征程。

二十岁的李世民,形象已经是很威武了,长着一副大胡子——「虬髯」。唐人甚至给他取外号叫「髭圣」,意思是「大胡子皇帝」。虬髯是英豪人物的典型标志。唐代传奇风尘三侠中,就有「虬髯客」,这也是一个意欲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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