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部长的到访，就像伸进深潭里的探照灯，把军事局的角角落落照得灯火通明。所有的人，就像以各种泳姿徜徉的鱼群，一些人看见灯光，立刻褪去乏味，充满兴奋，迎着光明，追逐希望；有些则内心纠结，如坐针毡，度日如年，在暗影里茫然不知所措。
吕小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付猛看得眼花缭乱，“哎，哎，哎！咱别一出皮影演个没完没了，至于兴奋成这样吗？一个领导干部，也不知道淡定点儿！”
吕小雨驻足，“我是兴奋嘛！兴奋和紧张你分不出来呀？”
付猛晃悠着二郎腿，“不就谈个话嘛，你紧张啥？”
吕小雨坐进单人沙发，探身凑到付猛面前，“你不紧张？”
“我不紧张！”付猛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是搞政治的，脑子灵、思想活，肯定想好怎么谈了对吧？给咱也念念经呗！”吕小雨脸上丰富起来：惊讶、神秘、渴望。
“谈话你不会呀，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嘛！”
“裁布不用剪子，胡扯了吧！”吕小雨失望。
付猛提醒：“吕局啊，不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吴部长开会的时候再三强调，所有人要实事求是，对自己负责。”
“我当然知道，可咱们是副职，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是不是得过过脑子，斟酌斟酌呀？”吕小雨说出内心纠结。
付猛拍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对，我咋忘了，你吕大局长还挑着参谋长的担子呢，一身兼两职近两年了吧？责任重大、任重道远啊，是需要好好斟酌！”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跟你敞开心扉，你却紧扎裤腿，朋友没有这样处的！”吕小雨低头喝茶，不理睬付猛。
付猛眯着眼，看着吕小雨水杯里飘动的茶叶，“说中了？”
吕小雨瞟瞟付猛玩世不恭的表情，欲言又止。
付猛走过去，坐到吕小雨对面，“谈话对咱们来说陌生吗？不陌生。当这么多年领导，你也找别人谈过话，领导也找你谈过话，到现在还没总结出来吗？不就是‘牵牛鼻、执牛尾’那点儿事儿嘛。吴部长找咱们单独谈话，我们是处在执牛尾的被动角色，问什么就答什么不就完了。”
吕小雨把吸进嘴里的茶叶吐到杯子里，“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吴部长说了，副职是现代领导体系中的重要角色，既是全局工作的配角，又是分管工作的主角，发挥着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
“领导说得没错呀！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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