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杨卓,家住山东临沂一个山沟里,乙卯年、甲戌月、壬寅日也就是农历1999年9月9日子时生,据父亲讲,我生下来后就啼哭不止,怎么哄都没用。最后奶奶想出一个办法,让父亲用黄表纸写了几句话: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哭儿郎,过往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父亲依言照做,把写了字的黄表纸拿到集市里贴在墙上。到底有没有人积阴德发善心帮忙念了三遍,无从查考,不过我很快就不哭了。
一直以来,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要说有,仔细琢磨一下,反倒让人心酸,在我十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得了急症。我第一次经历了农村特有的葬礼习俗,什么要报庙,就是头天晚上要拖着高粱秸带着帮忙的众人敲锣打鼓去土地庙燃香烧纸磕头。起灵时有一根擀面杖放在旧社会用来量米的量器“升”里,要拿出来指指南天,还要开锁,意思是给母亲指明路径,并打开南天门的锁。
我那时几乎什么也不懂,完全没有意识到母亲去世意味着什么,之后才真正体会到,而且随时间推移而体会深刻。我就觉得自己成了一棵没有根的浮萍,没有关心,没有呵护,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常常梦里回魂,醒来眼泪打湿枕巾。人往往这样,拥有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徒留后悔。
丧事最后有个程序是摔阴阳盆,我记得那是村里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赵姓大爷给摔的,只听“彭”一声响,盆落在地上,却没有碎。赵大爷脸色很不好。这里面有讲究,第一次摔不碎就不能摔第二次了,要由主人家收回去。据说摔不碎对死者在阴间的遭遇有影响,赵大爷觉得自己失误,才会郁闷憋气。
过了一年,不想爷爷又去世了,恰巧父亲出去打工又没在家,只好由我来代替。于是我又以长子的身份送走了爷爷。这次葬礼又发生了同去年一样的异事儿,阴阳盆没有摔碎。
我还有个四爷爷、四奶奶,他们原来有个儿子,但不到十岁就夭折了,有个闺女又死于难产。照农村的规矩说,这是无后。因为父亲是独子,不能给他们继承宗祧,就把我过继出去,虽然差了一辈,但也说得过去。
这样,四奶奶、四爷爷相继去世时又是我以承继人的身份把他们的灵柩领出。这时那位赵大爷说什么也不出面给摔阴阳盆了,便就换了一个人,哪知还是没有摔碎。这事儿连起来看就太邪门了,于是村里人开始有种种议论,其中一种是猜测我八字不大对劲,可能犯着哪里。不过,我们都没在意。
我虚岁八岁上学,小学偏好语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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