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片漆黑。接着,漪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她颈后轻轻呼气,几乎让她窒息,好像出了什么事,好像很严重的事,“姐姐?”她轻声呼唤道,她已经十年没有这样呼唤过姐姐了,当那声撞击地面的闷响袭击耳膜时,她正站在紫陌濪夢别墅前的宽台阶上。她脑中猛然一片苍白。如同夕阳将它散落在林间金煌煌的亮光带走,却把一条乳白色纱巾似的轻雾遗失在树梢。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在她的脚边闪着蓝幽幽的凋谢的光,黑夜中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一个白色、纤细的身影从空中坠落,摔在水泥地上,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响。恐惧吞噬了她。她觉得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不!不!”漪冰向那具仰卧在水泥地面上的躯体飞奔过去,她只看见血,暗红色的血从她姐姐旎冰的脑后慢慢渗出来,浸透了她的长发。她的脸雪花般纯净、冰晶,漪冰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漪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国,那是她母亲和父亲绝望的叫喊,漪冰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恐惧使她浑身僵硬像一只刺猬。“姐姐,姐姐,”她拼命地哭喊挣扎着,直到自己被人强行拖开。
那年漪冰十二岁,旎冰二十四岁,很小的时候,她们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遇难,她们相依为命长大。后来旎冰去了国外,她和曳殇就是在那里相识,漪冰至今还记得曳殇的样子,像是韩国影星裴勇俊,漪冰丝毫不怀疑曳殇是她见过戴眼镜最帅的男人,特别是他微笑时候的样子,像初夏时节一抹温暖、和煦的薰衣草阳光。
有栀子花芬芳的雾最初是从馨河的涟漪中荡漾出来的。这条河平缓的流过大学城,岸边青草依依,翠柳成荫,时常可以看见一群画家在这里临摹馨河两岸的古建筑,暖风带着水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们的心灵顿时净化起来,在这里,最富理性的学者也会变成诗人。
来自不同学院的旎冰和曳殇在这里相识了,他们都对古代文明的建筑有着强烈的爱好,因此一见如故。“看见那座听雨桥了吗?”旎冰指着不远处横跨馨河的一座精致的木桥说,“那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每次站在桥上看桥下的绿波荡漾,都有一种想去拥抱的冲动。”
曳殇笑了,因为这也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我也经常去那里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常常什么时候去?”旎冰说,“清晨。我喜欢在清新的空气中站在桥上迎接阳光,看它们在水中铺开星星点点的碎金。”“难怪从来没有遇见过你,我通常都是在黄昏的时候去,那时,馨河上的雾会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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