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的白雪,从高空中飘落,开始在地上迅速堆积起来。
呼啸的寒风驱逐着空气中仅存的暖意,逐渐变得刺骨煞人。
一瞬间,天地就露出它最初的无情面容,不给大地留一丝的余温。
阵阵肃杀的风雪在低吼。
“呜……”
“呜……呜”
“呜……呜呜”
远方传来的古老粗犷的号角声,在这沉闷的雪白世界中强劲地向八方辐射波动开来,不断冲击着这天与地之间的隔膜,令人灵魂陡然一震,好似从天而降的神谕,被凡间的一众神祇不断诵读。
银色的大地上飘起缕缕的炊烟。
在这荒凉雪地的一角,矮小的石屋一间挨着一间,环着一棵年迈腐朽的老木围成一圈。
环环错落而有序,如倔强的杂草狠狠扎根在凛冽的北风中。
靠近是热闹可闻的鲜活的声音。
稚童因初雪来临的嬉笑声,父辈为寒冷冬季的叹息声,姆妈对孩童顽皮的谩骂声,屋内炉火燃烧的噼啪声,陶具中水沸腾的咕噜声,而所有的声响,都在那号角声中渐渐停息,只剩寒风透过石墙缝隙的呼呼声。
听到传来的号角声,除了还被兽皮包裹着的孩提,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神情严肃,纷纷走出了刚暖和起来的屋子,向着外面汇集……
各家不约地集聚在空地上,注视着着树干上深褐干裂的老皮。
还在耳边回响的号角声,不断敲击着他们的心神。
人群中弥漫着迷茫、兴奋又稍显不安的气氛,是在极度渴望也是在拼命压制。
“走吧……走吧。”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
苍茫无垠的雪地上,紧挨着的人群像是在绝地中匍匐前进的蚂蚁群,卑微弱小又绝对坚定。
队伍中间是壮年背着老父,妇女抱着稚子牵着老母,最后跟着一批年纪稍大背着提着大小行囊的少年。
长长队伍慢慢前行。在雪地上留下凌乱的脚印,拉得长长的印痕,就像无垠的雪地被悄悄撕裂开一道不起眼的深渊,但随即又被风雪掩盖。
……
严寒的气息慢慢逝去。
空中落下最后一朵雪花,寒风也开始平息下来。
他们终于停下了步伐,望着前方这片幽幽不见底的深林。
高耸入云的巨树静静矗立着。
林中偶尔传来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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