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再次看见那名端庄典雅,一举一动间尽显美艳动人姿态的女子时,我知道我在这家古怪的旅馆已经工作了九十年整。
一九二七年冬天,我清楚记得那年冬天非常寒冷,街边酒家一到傍晚便就人满为患,那些将领,上层人士,富商们借着酒精的冲洗,让体内的血液沸腾,让身体可以适应到不觉得枪杆子冰冷的程度。
那段时光,战火不可避免的打到了我所在的城市,普通百姓或是流离失所,或是承受了炮火的洗礼。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生命,不幸的是,我的家人属于后者。
那夜,整座城市晦暗一片,绝大多数市民都处在恐慌之中,就连平日呼风唤雨的富商们,也都惴惴不安,紧闭家门,或是思考是否该想办法逃走,或是考虑该如何坚持下去。
街道两侧,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开始,除了几家不得不营业的酒馆仍旧开着门外,其它店铺皆都紧闭大门,任由死寂萧瑟将城市一点点笼罩。
当然,即使已经入夜,冰冷,还零星下着小雪的街道上,仍旧有人行走,比如说我,比如说我侧前方那三名醉醺醺的士兵。
夜色昏暗,我虽然记不得白日里夺走我父母性命的士兵是什么模样,但我却可以清楚记得那些士兵身上的服装,那是和我此刻瞧见那三名士兵身上一模一样的服装。
这一刻,本来绝望,茫然无措不知该到什么地方去,又该如何活下去,浑身只有一件单薄冰冷棉袄的我,登时就像是看到了希望。
自然,我很害怕,事实上,我无比害怕。毕竟,我才十五岁,而那三名士兵身上还有枪,如此处境下,瑟瑟发抖似乎就变得很合理。
我想要复仇,即便他们并不是杀害我家人的真凶。
所以我停了下来,站在积雪里,冷冷的注视着那些士兵。
三名士兵估计是在庆祝,看得出来,他们喝了不少酒,热气都能从他们头上冒出。他们在唱歌,用的是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居中那名士兵最先发现了我,乍一看见,他还有一些惊慌,看样子准备举枪就将我射杀。不过他右边那名稍微年轻一点的士兵及时阻止了他,年轻士兵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我完全听不懂的话后,径直摇摇晃晃冲我走了过来。
眼睁睁望着他靠近,害怕与愤怒两种情绪共存之下的我,一瞬间都忘记了手上那块板砖究竟从何而来。
我下意识的将板砖藏到了身后,打算等那名年轻士兵再靠近一点,就使出吃奶的劲往他头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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