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四年,春。
滇西野人山。
乌鸦的叫声时断时续,在山中一遍一遍回响。风吹过树叶刮得哗哗作响。整个野人山笼罩在茫茫大雾中,根本识不得它的模样。
放眼望去,山谷低洼处人影闪动,几个人正在荆棘密布中向着野人山深处艰难行进。虽然做足了准备,还是被杂草树枝划破多处,手上脸上血迹斑斑,甚是狼狈。
为首的壮汉约三十出头,嘴角胡子拉碴,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手臂上到处是刮痕,不停用手中的乌金刀劈砍挡在面前的树枝杂草,小心翼翼的向着野人山深处走去。
“老陈头,到底还要好久嘛。这都走大半月了,连个破罐罐都不得见。” 走在最后头的男子冲着为首的壮汉大喊道。
想来男子着实是吃不消,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粗气自顾自的念叨:“铁树开花富贵命,竹节开花千里灾。听听都听听,报丧的老乌鸦在头上呢?各位可都是道上出了名的好手。我琢磨着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咯。”
被叫老陈头的壮汉没搭理说话男子,只是停下来,吩咐众人就地休息,吃些干粮恢复些体力再出发。
老陈头收起乌金刀坐到一旁,从背包里拿出罐头,取下别在腰间的水壶就着便大口吃起来。
“你瓜娃子说啥子嘛!青天白日咒老子死呐。”坐在先前那个男子旁边的人操着一口四川口音骂道。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做不得假滴。我说你个四川娃别不信,这一趟估摸着不好过。怨龙地,抬尸地不出旱魃便出妖。”男子倒也不生气,取下腰间的水壶仰着头大口喝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四川娃一听来了兴趣,身子往男子旁边挪了挪,笑嘻嘻的说:“那个叔,啥是怨龙地抬尸地,你和我说说呗。”
“想知道?”男子斜看了一眼四川娃。
四川娃点头如点蒜。
男子颇为得意,不由挺直身板,将含在嘴里的树叶子用力吐出去好远,才缓缓说道:“龙脉知道不?风水宝地,但凡是个人埋到里面,子孙后代非王即相。怨龙地则恰恰相反,谁要敢往里面埋人,断子绝孙算是轻的,埋在里面的人还入不得轮回。”
“这个我知道,”四川娃说道。
“你急个啥嘛?怨龙地,乃是被人强行修改风水格局,将真龙杀死后,依靠风水将怨气压住不让其外露,久而久之怨气越聚越多,行成煞气,一条龙的怨气有多大煞气就会越强。你道这怨龙地可不可怕,里面出个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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