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里。
狭窄的天水巷中有人被割喉倒地。
杨长安精疲力竭坐在地上,用手背擦去嘴角鲜血,扭头看了眼脚边尸体。
四年前的清明,杨长安与这位死去的凤阳县令之子结了段小怨,因此徐郯就跑去坟地打碎他爹娘的墓碑,还站在坟头辱骂,之后更是让府上的衙役差点将他打死。
这是杨长安的心结,直到亲手杀死徐郯后,他才觉得心胸豁朗。
徐郯生前拜了位老教头为师,拳脚功夫不错,刀枪剑戟统统都会使些,半年前驾马出游更是遇到一位云游四方的老仙人指点开窍,只是他太过懒惰,志不在此,连修行的门槛都尚未碰到。
之前二人在巷中厮杀,杨长安被打成重伤,五脏六腑都在颤痛,他靠着院墙拼命呼吸,随后望向巷口那边。
一个身穿锦服,腰缠玉带的轩昂男子步伐轻快走了过来,朗声道:“胆子不小啊,竟然连县令之子都敢杀,你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吗?”
十几年前天下动荡,长达两年的战争结束后,凤阳繁华落尽,上万人迁徙去了别的城县,这座城里楼阁林立,但许多都已空置或则坍塌。
天水巷位置偏僻,常年无人从此经过,可徐郯却鬼使神差的来了,而且衙役还没有跟来,其中必有蹊跷,杨长安目露凶光盯着男子,有气无力道:“如果不是你暗施手段,他怎么会死?”
这位大蜀国的太子殿下走进巷子后,并没有靠近血泊中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远远就停下脚步,指尖摩挲着手中孕有血胎的玉石说道:“你的确应该感谢我,不然等你死去的那一天,肯定会有很多遗憾,少一桩在黄泉路上也走的轻松些。”
眉宇间暗藏锋芒的太子殿下瞥了眼尸体,满脸厌恶之色,随后伸出右手,一只小纸人从尸体身上钻了出来,然后乘风而起飘到手中焚烧成灰。
倘若不是他用纸人将几名衙役与徐郯分开,杨长安根本没机会杀人,赵贺年夷然自若问道:“他都已经跪下给你认错求饶了,为什么不肯饶他一命?”
杨长安深吸口气,恢复了些精气神,缓缓说道:“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放虎归山这个道理我懂,其实这都不重要,因为他真的该死,杀他的时候,无论出拳还是出刀,我都能做到快准狠,不会有半点犹豫。”
自从来到凤阳,赵贺年收到了许多谍报,自然对某些人和事都了如指掌,颇为同意点头道:“的确是该死,而且还不止他一个,都杀了才好。”
赵贺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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