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少年与木剑
日落西山,赤芒散落,染红了远处的大湖,飞鸟振翅,影掠山谷,啼鸣声飘荡半空,山风吹拂,树影婆娑,撒下漫天金叶,少年驻足而立,回望来路,不禁大声呼喊了起来。
“喔哇……喔哇!”
山间回荡起他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回音缭绕经久不息。一通呼嚎过后,心气已然尽兴,抬头遥望山腰一座道观,轻快的步子迈起,山道上便只留下一个背影。
“嗨呀!小道士下山去化斋,老道士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走过了一村又一寨……”
歌声传扬出去,山鸟咕咕回应,混着少年歌声,周遭立即喧闹了起来,少年亦沉浸其中,脚下步子特别轻快随意。
天色昏暗,少年停下了脚步,小腿处微微有些酸软,脸颊冒出细汗,嘴里呼呼喘着粗气,显然爬这一坡并不轻松。屁股坐到松软的落叶上,山风好似献殷勤,迎面而来卖力吹拂,丝丝凉爽沁人心脾,他竟想赖着不起来。
极目远眺,太阳只余小半轮廓,黑暗重新降临大地,正从远方一点点侵袭过来,这片天地或许很快便会被彻底笼罩。天色黯淡得越来越快,少年极不情愿地起身拍了拍屁股,迈着沉重的步子望着继续山顶走去。
许是苍天可怜,留有最后一丝余光,让他赶到了道观前,稍稍耽搁片刻,天便全黑了下来,身后的路也被吞噬在了黑暗之中。
站直身子,少年趴在门上,偷偷听了一会院门里的动静。他并没有推开大门,而是绕到后面找了低矮处翻墙进了院里。不料刚下院墙便见一老道士提着灯笼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少年身子浑身一个激灵,显然被这情形吓得不轻,待瞧见来人是谁后,才颤巍巍地问道:“师父,您老怎么在这里?”
老道士哼了一声,也不与少年多言,一把擒住少年后领,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拖着他往院子里走,丢到台阶下,恨恨地说道:“你小子翅膀硬了,一声不吭就溜出去这么久,是不想看到为师这把老骨头了?”
“师父,您老先别急,弟子这次出去得了不少好东西,都献给师父如何?”少年说着便从怀里掏出宝物,一一反倒台阶上,这算是在贿赂老道士吗?
其它宝物不算,但那颗萝卜大的山参惊得老道士下巴都差点掉了,只见他一把将其摄入手里,闭上双眼、细细感应,鼻子还顺着山参轻轻一嗅,脸上立即浮现起享受之色,有种直达灵魂深处的快感,好似飞上了云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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