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几年前的记忆(第1页)

“是这吗?”夜色里一个老头儿指了指眼前的新坟,浑身忍不住战栗。这座坟连个墓碑都没有,坟包上寒酸的押了两张黄纸,墓主人死的有名无分。

“是这儿,黄花大闺女,前天刚埋的。”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回答道,他扔掉手里的烟,将铁锹递过去,自己也挖了起来。

老人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犹豫:“咋S的?”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就这点儿钱,还指望找个干净的?”

要记述看山人的故事很难,一来历史悠久,二来关系复杂,细细描述足够堪比红楼梦。我无从下手,便决定摒弃几千年的历史,从我自身讲起。

长春今天开始过冬后的垂老降雪,淅淅沥沥,夤夜深沉。路灯下的细雪随着风势落下,与土交融化作泥水。今天许多人都会有个好梦。

我关掉屋内所有的灯,点上了一根已经燃烧近半的香,又从背包里抽出来一张黄色的符纸攥住。

随后老式录音机的播放键被按下,熟悉的腔调响起,我慢慢闭上了眼睛。短香燃烧产生的气味引发一场近乎感官剥离的状态,令人窒息。

我的脑海里的画面渐渐清晰,出现了一座新坟和两个男人。随着铁锹和泥土的碰撞,棺材被撬开,尸体的脸我只见过两次,记忆却格外深刻。

尸体被搬上来用布裹上,随着他们的动作,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撑不住就出来。”录音机里的声音准时响起。

这个场景一闪而过,眼前换了另一幅模样,是一个妇人的所见。她在一个祠堂里朝外望着,两具棺材已经被抬出了门。棺材上挂的不是白布,而是红花。

我记得这是一场阴婚。

“叔婶儿出门了!”黄土陶盆落地粉碎。

而我也记起来这是谁的所见。

我无法看到这段记忆主人的面目,但是却能感同身受,心痛中带着无奈,也透着绝望。自己忍受不了这种近乎绞刑的情感,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悬空翻腾。

“呼!”我猛然惊醒,手中的符纸已经被下意识撕成了两半。我坐在床上,枕头上都是汗水。

我掐灭燃香,看着它所剩不多的样子,心知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段香叫寄回香,是山里的两只老狐狸特意帮我做的,里面杂糅了整个村子的记忆。而这个村子的人早已在十几年前化作泥土滋养了杂草。随后的日子里我都在试图通过每个人的记忆来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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