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山,三峰。
清凉寺的唇枪舌剑仍在继续,汉月法藏先同普贤争辩,再和文殊论短长,从根源上否定中土禅门与极西佛门之间的关系,隐约指出,过去佛燃灯、现在佛释迦牟尼、未来佛弥勒由中土信众推上神坛,在此之前,他们只是区域性的民间信仰。
所谓垂赐,并不是极西三大僧主降法于中土,而是中土信众将其推上神坛。
元始天尊咂舌不已,面部沟壑微不可觉的颤动着,神情耐人寻味,有欣慰,亦有隐忧。
文殊身为当事人,既惊又怒,手中念珠已在不知不觉中随风而逝,怒不可遏:“即便是说法,道友也不该妄言否定曾经。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道友稍安勿躁。”汉月法藏恍若行云流水般朝四周合十行礼,“贫僧尚有疑问,若疑问尽时,诸位仍然觉得贫僧妄言否定曾经,贫僧会赶在天明之前坐化清凉山。”
文殊没料到汉月法藏会这般决绝,心神剧震之余,下意识的逃避似乎必输结局,“三位世尊慈悲,从不因演法怪罪世人。道友千万不要刚愎行事,有过即改,彼岸花开。”
“道友有所不知,贫僧心中执念若是坍塌,站着比躺着难受,侥幸坐化,便是惠能祖师恩赐。”汉月法藏忽然自信一笑,眸中涌出亿万光芒,撕裂黑夜,擦亮人间,言动天地:“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
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
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
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极西佛门、中土禅门,一前一后钟情于出世之法。但达者为先、学无老少,极西佛门处处学我中土禅门宗旨、教义、衣钵、仪轨、戒律,何人为师?何人为徒?一目了然!”
“孽畜!”释迦牟尼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顾及元始天尊有言在先,早就出手训诫,拳头比道理大,放眼四海皆准。
“请极西僧主赐教,佛门崛起于阿育王当政,当时,是否处处助其为孽?”汉月法藏合十行礼,却未低头,双眸直视释迦牟尼,神情、姿态中俱无高下、尊卑之别,自顾自的道,“此乃第一问。”
“阿育王杀孽深重,世尊耗费十年光阴将其感化,救数十万苍生于水火之中,难道有错?”文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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