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一处半面向阳的窄间,常年掉落白皮的墙壁一面,贴着一幅受潮的七十乘一百灰暗系深色调壁画。
壁画上,一颗枯死的老树根模糊了视野,在黑白相机的镜头下,犹如一道从地底深渊延伸的裂口,也像极了一只被剜去瞳孔的死寂眼眸。
正对老旧墙壁上的这副壁画,一张年前新买的木床,在宽度仅不过一米二,铺着一小层被单的木板上,沉闷着传出了翻身的嘎吱声响。
木床侧面,置放着窄间内唯一过得去眼的大家具,通体散发樟脑丸味道的衣柜上,带着玻璃的一面柜门打开,当中映照的景象,正是刚刚木床上那位翻身的年轻人。
这是一位十八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或者说是一名小青年。起码,从他那堆被压得厚厚的被子上,盖的一层早该被做旧的校服中,不难勾勒出他的一丝学生模样。
幽闭的环境内,继这室内的主人翻身后传出的声音,再度响起了一阵手指与木板间相合的摩擦与脆响。
只见衣柜敞开的柜门镜子上,一只从被窝中探出的手,正在镜中那人自三年前搬到这里时,一并带来的破旧柜子上,来回寻找着他现有随身难得价值过千的家当。
灰暗狭窄的空间内,亮起了一道明光。
吃力地睁开眼,对向那只缩回的手掌,他看向了眼前与室内灰暗格格不入的璀璨星空手机壁纸。
亮堂的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信息,有的只是除却壁纸之外,唯一显示的日期和时间:二零二零年六月十二日,中午十二点三十分星期五。
口鼻之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把手机重新盖上在了柜面,接着,他将发颤的手收回被汗湿透的被窝,而后,他又将另一只手伸出,用手背触向了自己的额头。
体温比昨天晚上要降下来不少,看来药钱大致是可以省下了。合上眼自嘲地笑了一声,不多时,他掀开了压在身上的被子,拖着依旧沉重的身体,下床来到了衣柜前。
发烧才略有好转,即使身子被粘稠汗渍浸染得再不舒服,洗澡也肯定是不行的,而去外面更狭小的卫生间内,拿作天半夜才用过的湿毛巾擦拭身体,也算不上一个好主意。
所以,站在衣柜前得他,只好从中拿出一团崭新,本应该带去未来大学的新毛巾,且作擦拭。
将独自一人的生活奉为仪式,擦拭完,他将沾染了浑身粘稠的新毛巾重新叠好,挂在了柜门上沿,而后,他看着眼前衣柜里间仅有的三套衣服,极为慎重地选择了最舒适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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