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价值五磅的少年(第1页)

放逐之地,日喀市,“午夜枪声”公会二层的一个小房间内。

痛!

痛!

如果人有灵魂,那么霍笳的灵魂现在肯定是一团浆糊,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来回搅动。

头痛是霍笳的老病,每年都会来那么几次,霍笳已经习惯了,通常是睡一觉就好。

可这次不一样,睡一觉也不一定能好了。

霍笳很清楚,这次头痛发生在迷迷糊糊半醒半睡的梦里。

对光影、气味等一切现实存在物的美感发掘,一向是霍笳的癖好。

可这次不同,脑海中那些或明或暗的光影,不断地闪闪烁烁、朦朦胧胧的分散又聚合,始终无法具象一处,这让霍笳很痛苦,一丝一毫的美感都不曾有。

自己的眼皮像是被胶布黏住,无法睁开,漆黑一片,自己像是一头扎进了浓浆中无法挣脱的野兽,没有人来帮助自己脱困。

而在下一个瞬间,画面又换成了无数流动的色彩……世界在阴森黑暗的冰雪与汹涌烈焰的地狱之间交叠轮换,伴随着它们的则是寒冷带来的颤抖与烈焰灼烧的烧心疼痛。

这个梦好长,长到霍笳觉得自己可能会在梦里耗尽生命力竭而死,可是寂静却又忽然降临了。

需要的只是伸手撑开这片黑暗。

霍笳站了起来,伸开了双手。

“砰!”

屁股亲密接触木制地板的那一刻,眼皮也轻松揭开,霍笳双臂条件反射般的后支撑起。

“嘶!”

胸腔左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撕心裂肺般的痛,那里是心脏的位置,是白色绷带交汇的中心。

不过,这次的痛不再是梦里的了,是实实在在的切肤之痛。

这是摆脱梦中世界的代价。

我这是在哪里?

这是霍笳第一个疑问。

第二个问题是,我怎么了?

看了看胸腹间缠满的绷带,霍笳的脑袋突然一阵刺痛,那是另一股记忆流。

腰部和臂弯发力,霍笳想要慢慢得站起身来,可随即便发现自己乏力得像个耄耋老人一般。

“我到底怎么了?!”

听到从干渴的声部发出的陌生音色,霍笳方才意识到了点什么。

我是死过一次么?

真是愚蠢的问题,霍笳随即暗自腹诽。

不,真是愚蠢的自问自答,末了又补上一句。

如果死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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