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里的运尸人(第1页)

在一条蜿蜒的乡间小路上,一辆破旧的厢式小货车正在坑洼的路面上缓缓行驶着,封闭的车箱用一把大锁紧紧地锁着。这是鲁秉承第一次带儿子送货,虽然这位父亲外表看上去十分严肃,可从言语中不难听出他对儿子深深地疼爱。

“第一次跟出来送货,你的表现算是好的了。”他深情对儿子说:“当年我像你一样第一次跟着你爷爷出来的时候,两宿未曾合上眼。”

二人相视一笑。儿子——鲁人强心里确实有些忐忑,至少不像自己父亲那样笑的从容、轻松。

“没什么好担心的。”儿子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似乎被父亲看出来,“打从你爷爷手里接过这门生意,到如今已经二十年了,你看,现在咱们家过得是越来越好,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可比起他们还过得去日子的家庭还是强上许多的。就拿身边的其他家庭来说,在这个动荡纷争的年头都快吃不上饭了,咱们的生意却越干越红火,这就很能说明问题。所以,尽管把心放下来,没什么好担心的。”

“还要走多久啊?”鲁人强心中的困惑好似消除了一般。

鲁秉承没有立即回答儿子,扭头朝路两旁看了一眼,又挺直腰板朝正前方望了一下。然后说:“他这里我有两年多没有来了,发生了一点变化,应该下半夜就可以到了。”

夏日的炎热不打折扣,蝉鸣鸟叫,四周郁郁葱葱,生机盎然,汽车从一个个树荫里穿过,在这远离喧闹的乡间,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美好。

坑洼的路面使得车子颠簸个不停,鲁秉承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根香烟放进嘴里,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去划火柴,颠簸之中火柴盒不慎脱手,鲁人强随即俯身捡起火柴盒,然后为父亲划上。鲁秉承满足的吸了几口,欣然的说:“记得上次给这个秦先生送货,也是个夏天,天气热的够呛,足等了两个晚上,希望这次没这么倒霉。”

过了一段时间,车子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院落门前停下了,此时已到了下半夜。鲁秉承走下车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走到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须臾,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材消瘦,穿着普通,月光下脸略显苍老的老者,通过简短问候,鲁人强知道这位老者便是秦先生。秦先生招呼父子二人走进院里,硕大的院子里空荡荡的,随着逐渐深入,可以很清晰的闻见一股奇异的气味。一间正堂坐北朝南,房门敞开,里面的灯亮着,东西各有一间瓦房,房门紧闭,门缝中似乎有蓝色的光芒渗出。

秦先生将父子二人请入正堂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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