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死了,死在了南烟镇的年前。
“老李你可轻松咯”,淡淡的雨幕下,有个人影拖着一个巨大棺材走在往南街的路上。街道上家家灯火,显得人影就更加的寂寥了。
李老头是个老穷鬼,生在南烟镇,死在南烟镇。陆一流的名字是李老头取的。李老头名叫李关山,他哪里里识得字,偷偷去镇上学塾听人说起那“剑仙青衫,当世第一流”,便有了这么个名字。
南烟位于北域,少年走过最远的地方是距离南烟镇不过数十里的鱼华镇。现在正走在去往鱼华镇的路上,李老头年轻时曾在鱼华镇的桐柳街的大人家当过护卫,曾帮柳家现任族长挡过一次本来必杀的暗杀。
因此断了腿,拿了柳家的赏金,想着回白流镇做些生意。到头来被几个外乡人联手,落的一场空,住进了小茅屋,后来在雪地里捡了个天很冷,却没有冻死的孩子,算是有了些念想,往后的日子里就帮着邻里乡亲扫地擦门,李老头脸皮向来厚,该收的钱就收着。小孩长大那几年里,还真没有被饿着。
等到后来那个很聪明的孩子,自己找到了出路,识了字,进了学塾,挣得钱能养活自己了,李关山还是接着帮街坊邻居扫地擦门,只是不再收钱了。
李关山在小镇吵架是出了名的,动不动就是我当年如何如何,少年郎小的时候也会觉得有些烦,只是年纪越来越大,后来认为自己长大了的少年就每次都坐在篝火旁静静的听着李关山眉飞色舞的讲他的从前了。
那是他最潇洒的时候了。
只是平常小镇最能吵架的李关山走的有些安祥,半点不复往日风范了。
死前还念叨着让陆小兔崽子用当年的恩情换些银子,回来取个媳妇,立个他的牌坊天天上香。老李的大黄牙每每到此就合不拢嘴。
雨渐渐有些小了,正值除夕,北地民众其实对突然而来的雨水有些不适应,大雪倾盆才是北地应有的风景。
陆一流也是如此,从小就极少见过雨水,北地酷寒,哪怕正值夏季,老天爷也仿佛才给半点面子似的落点雨水。
李老头临死前看着满天雨水,紧紧的抓着少年的手,本就不太清晰的脑袋,对着天空摇了摇头。
“喂”,凄厉的雨水中出现一个声音,陆一流缓慢的抬头,原来已经要出小镇了啊,李关山人缘倒不是不好,可在这年夜之时,也没有那户人家会出来,不吉利。出声的是小镇的守夜人,早年李关山想自己来做这守夜人来着。
守夜人姓王,李关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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