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无情。”应天长呢喃着，自己咀嚼着这四个字。
许鹿扬扬手，被他点下来的那簇星光缓缓消散，又回最初点缀黑夜的模样。许鹿说：“天道无情，奉行天之道的神仙与人，该是有情还是无情？”
“而那些有天道本意化作的天规天条，究竟是真正的天道化身，还是天上神仙靠着自我解读而设立的规矩？人间王朝内有我们儒家定规矩，百姓之中，有我们儒家门生循循善诱苦口婆心说道理，导人向善，就算如此，也依然有一部分儒生，觉得规矩不对道理不好，奉行四个字，推陈出新。对此，儒家从未一棒子打死，今人未必不如古人，如果真是代代不如古人，咱们儒家哪有现在的风采。”
“天上不一样？”应天长问。
“当然不一样。”许鹿说，“我们还有今人古人的说法，就算是一些老不死的，也肯将自己的匠气腐气收一收，让年轻人上台，自己就躲到幕后，做那个以防不测的万一，而天上就一直如此，常年如此，世人修道修长生，长生便真的好吗？”
今夜许鹿所说的，应天长有许多话不知该如何接，还有许多话，他应天长不敢接。
“活得太久了，滚滚时光如洪流，会将人性给冲走的。”许鹿的手指轻轻挥动，天上躲在夜幕中的云彩却被牵引下来，环绕在应天长与许鹿身边，如一条河流一般弯曲绵延，而最后，这道河流云彩的尽头，竟然不是入海归天，而是回到了自己被许鹿手指牵引的源头处。
周而复始。
许鹿说：“现在的天庭，走向了和当初古神天庭一样的路子。”
“汲取天地万物的灵蕴？”应天长问。
许鹿没有回答说是，也没有直接否定，而是说：“道家《道德经》里有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说得不错，那些高居九天的神仙更觉如此。”
应天长沉默着不说话。
许鹿这才哈哈大笑，将自己的手掌重新放回应天长的头上，说：“我的小师弟啊，就是聪明，差一点就赶上你二师兄我了。”
“差得挺多。”应天长说。
“客气话而已，可以信，但别太信。”许鹿笑着说。
许鹿与应天长抬头看着夜空，虽然心斋位于一处由儒家圣人开辟出来的小洞天，但头上天空却与真实人间中的天空相连，四季同在人间。
许鹿说：“不论是穷奇也好，饕餮也罢，还是那些你不知道的古神破开天庭封印，天庭那些神仙，以及所有神仙都得跪拜的那位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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