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同州城知礼学堂已经坐满了孩子。
学堂里的孩子大概都十五六岁,坐在座位上,用手支着头,上下眼皮要用很大的决心才能分开。他们就这样哈欠连连的做着功课。功课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跟着先生诵读圣人写过的书。
在学堂过道,正在领读的中年男人就是他们的先生王秀才,他一手拿书,一手捻着几根稀薄发白的胡须,洗到发白的长衫,看起来颇有些落魄,但是这位先生年轻时,却是一位学术名人。那时,他立下宏远,要想出世界运行的真理,于是他从家里的竹子开始研究,坐在竹子前七七四十九天,每天只是喝点稀粥维持,直到身体受不了,吐了血,晕倒在地才被迫停止这行动。
他醒来时奋笔疾书,写下了《格物致知篇》,一举震惊儒学界。不过,这位先生好似与科举无缘,一连参加了几次科举,均不理想,对科举也就心灰意冷了。后来朝廷还是看着他年轻时取得的成就,破格提为秀才。
因为他年轻时的成绩太过骇人,同州太守李俊臣也把儿子李沧海送到了知礼学堂。
此时在学堂最后一排闭眼大睡的便是李沧海。他早晨极不情愿的被侍女柔儿从暖烘烘的被窝里叫起来,醒来后,他闭上眼睛,让柔儿在自己眼皮上用笔花了一对眼睛。柔儿手巧,画的眼睛看上去十分逼真。
王秀才在学堂里边走边念手中的书,他念一句孩子们便跟一句,但是他从来没给孩子解释过书中的意思。经过李沧海很多天的观察,王秀才似乎眼睛有些近视,或是太过沉溺与圣贤书,很少去观察学生们的举动,只是自顾自的念,所以他才敢想出画一对眼睛在学堂光明正大的补觉。
等早读完毕,李沧海第一时间跑去学堂门前的小溪,把眼皮上的笔迹洗去。因为上早课的同学们也是昏昏欲睡,谁都没注意李沧海的小动作,自然也不会有人去告发他。
课间休息完,仍旧是朗读圣贤书。同学们更加困了,哈欠连连,但是经过一早晨补觉的李沧海却精神满满,背挺得笔直。最初到学堂时,他还是认真的朗读背诵圣贤书,但是李沧海记忆很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几本颠来倒去的圣贤书,很快就早背得滚瓜烂熟。
李沧海看着早已滚瓜烂熟的课本,望着窗外的鸟儿,如坐针毡的晃来晃去,幻想着能够脱离这个无聊的课堂。
“李沧海,坐好,按礼书的标准坐好!” 王秀才停止念书,用严厉的语气提醒李沧海坐好。
按礼书中的标准坐好?李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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