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远胜过世上最利的手术刀,以无与伦比的精准和迅捷,划过我的脊椎凹线。
从颈椎到骶骨,若雨燕掠过山头。
约三秒后,我能感到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血珠争先恐后地从皮层下涌出,拥挤在线型创口上。
再过数秒,温热的血珠连成了血线,血线由细变粗,直到溢出脊椎凹线,向后背两侧滑落,血液的热量正在空气中争相逃逸。
“我很困惑,这具肉体为什么会诞生出反抗我的意识,你明明只是一个容器,”手的主人自言自语,语气慵懒而轻疑,“当然,答案并不在肉眼可见的层面。”
是啊,我为什么要反抗呢?
她的手指在长线型创口两端各划开一条长长的切口,整体创口呈拉长的“H”型。
“我要打开了。”她的语调轻快灵动,就像在父母面前开启食盒的少女。我浑身赤裸地趴伏在冰冷的解剖台上,听着她贴心的嘱咐,“若忍不住,就叫出来。这次我会从脊椎开始,注意收束感知,保持意识,不要中途晕过去。”
切线两侧的皮层像粘连的书页被撕开,就连剧痛也带着往日重复的枯燥。
几个呼吸后,整个背部的表皮被翻开,露出红玉般的肌肉,我就像一本被摊开的腥红彩绘。
她按掌而下,细细抚摸着我肌肉的纹理,感受着肌肉牵动的韵律,红色浆液从解剖台上的孔洞中滴流而出。
“嗒、嗒……”
约两分钟后,她的手掌停留在尾椎骨上方,外表纤美实则坚锐无比的手指,毫无阻碍地扣入滑顺的肌理,牢牢地握住了我的尾椎骨。
我要再次反抗她吗?要吗?为什么?
她倾身,附耳聆听我加速的呼吸声,似乎能感知我心中最深的想法。
她轻声细语,声音却直达意识最深处,“所有的意义都诞生于无意义,所有的答案都没有对错,所有的结局都不是终点,这世界只剩下无尽的解构与重组。”
扣握尾椎骨的手用力向后一抽,脊椎关节发出松动的脆响。
……
我从梦境中惊醒,这具话的声颤仍在我大脑中回响荡涤,难以消磨。这个被梦境加工的往日场景,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出现在我脑海中了,如同幽灵一般缠绕着我。
这种论调并非始出于她,也不符合她缜密异常的思维逻辑,她向我大脑植入这个观点,也许只是为了削弱我抵抗的意志吧?
可是,这种无限虚无论争议明显,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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