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花终凋谢(第1页)

2016年入秋,干燥阴凉。

灰蒙蒙的天始终压得我喘不过气。

有一种即将终结的意味在里面。

临近放学的这段时间总感觉过的异常缓慢,如果是平时,我会盯着钟表转动,确切“看到”时间在流逝。

——至少能有点心理安慰。

但现在我竟然有点希望它纹丝不动,永远定格在17点19分59秒。

停留在这个静谧的下午。

陈暮雪在上面忘情地排演数理运算,而我则在底下拿着铅笔扣桌角的缺口。

一个闪耀夺目,一个默默无闻。

相顾微微一笑,互不打扰,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宁静祥和的下午,因此让我留恋。

至于从何时起,我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我猜,或许是从那个夏天——望了一眼窗外含苞待放的荷花花骨朵儿——那一刻开始的。

那时,陈暮雪还是以实习生的身份跟班实习,年纪比我们大五岁,就读全国排名前十的名牌大学。

见面第一眼,齐肩短发,淡淡的眼妆,一身职业正装,似乎是为了人生第一次实习而精心准备的。

尽管她原本就很出色,但在自我介绍环节却以怯弱的颤音草草结束。

与现在的干练、自信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如今,实习期已满,陈暮雪即将离开。

不出意外的话,这会是她与我们的最后一课。

就像炎炎夏日一样,要跟我们说再见了。

课后,她目视我们,停顿许久,像一个没了发条的瓷娃娃。

“明天,我要结婚了,对方是个很好的人,请大家祝福我吧。”

害羞且小声,犹如蝴蝶绕耳。

我至今忘不了,她脸上幸福的笑容。

犹如盛夏绽放的荷花。

粉黛伊人,半遮半掩。

那么美丽,那么动人,直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爱惜它。

但第二天,我却亲眼见证了这朵荷花的凋零。

她身穿白色礼服,被两只钩子穿过肩骨,吊在礼堂之上。后背插满刀片,像是一双张开的翅膀,欲要挥翅,奔天而去。

凶手的作案手法优雅且残忍,刻意营造出神圣的意境,以血作画,描绘出一个属于灵魂的世界,似乎在追求一种近乎病态的美感。

腹部的内脏不出所料的被掏空,消失在案发现场。不用猜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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