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烛发出一丝丝暖黄色的流光充盈浴室。
“像什么呢？”艾薇在浴缸边沿坐下，看着那一幅亡魂之画，恍惚说，“心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以前在哪儿见过似的。”
“我也有种熟悉感，但偏偏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伯恩思索着。
“我觉得……”艾薇顿了顿，忽然说，“像一棵树。”
“树？”
“枝干扭曲，一团团尖锐的针叶，像带刺的手掌向天祈祷……这些一道道起伏的线条像丘陵……”艾薇伸手比划着，梦呓般喃喃低语。
“那这些痕迹看起来就像凌乱的岩石，灌木丛。”话虽然这样说，伯恩却不以为然。抽象的线条往往给人极大的想象空间，看着感觉似是而非，其实什么都不像。
“这部分痕迹确实像岩石……”不料艾薇却认可说，“荒野上那些巨大的、风化了的岩石，真实的样子是褐黄色的，耸立在风沙常年吹拂的山岭上，干燥、荒凉，人迹罕至，山坡上只生长着耐旱植物，而这里就是一棵孤立的树。”
伯恩有些吃惊，艾薇的描述如此丰富细腻，居然从凌乱如麻的痕迹中“看出”诸多延伸细节，就像一位擅长以想象力编织故事世界的文学家，而非严谨的脑神经学者。“你太感性了。”他只能报以赞叹，“假如真像你描述的，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是什么树。”
“我只是说出了内心的意象。”艾薇抬头看着他，“不知为什么，我心里会浮现这个场景，好像在意识里埋藏了很久，忽然间就被打开了……”艾薇做出开启盒子的手势，“在我见到帕顿夫人通灵的那一瞬间。”
烛光里，艾薇的澄澈蓝眸仿佛透着惶惑魅力，让伯恩莫名有些相信了，但理智让他不得不质疑，“那时你就看到了意象中的场景？”
“不是看到，和你一样，心灵感应到了。”
“你确定？”
“我见过兰迪留下的痕迹。”艾薇肃然说，“在警局，办案警探出示了照片。当时我看不出什么，可今晚……忽然就联想到了。教授，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树，真实存在吗？”
“约书亚树。”
伯恩只觉荒谬怪诞，但还是坦诚告之，“我随口说的，要知道，在加州、内华达州的野外荒漠里随处可见这种耐旱植物，你应该也熟悉……”
“啊……”艾薇蓦然发出一声惊叫，脸色剧变。
突如其来的叫声回荡在浴室，让伯恩悚然心惊。“怎么了？”
没有回答，艾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