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张家小怪(改)(第1页)

北方的冬天来得都很早,尤其是这漠河,依我来看,都快抵得上半个北极了,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冒出个北极村来。

哦,对了,我生长的这旮旯叫做北光屯儿,听说这屯儿名就是这么学来的,照村长所言,那就叫借势。其实也没啥用,北光,北光,北边最光秃秃的地儿,没给败光就不错了,还想着出名,这不异想天开么?

我坐在村头的雪松下,看着山峦白头,不禁迷了眼,依稀之中,仿佛看到了两只雪团子般的小白狐,它们咧着嘴,似乎在冲我笑,我揉着眼想要看得更仔细点儿,却是了无踪迹可循。

也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了那些混账句子。

“张家有个怪小孩,生到七岁不断奶。犯浑知错也不改,出生就是尽讨债。头长四个角,从不穿大袄。吃土又啃草,活像大傻狍。你说怪不怪,怪不怪?”

“怪,怪,怪!”

说来说去不就这几句,我都听厌了,熟练地喉中运气,再一蓄力,好吧,冬天嘴干,再怎么卖力,喉腔里也聚不出个所以然。

但这一口恶气是必须得出的,不然我肯定要憋屈致死,随即从口袋里翻出几个干巴的酸梅,一塞进嘴,那点意思就来了,一口啐出,好比那县城里洗澡用的大筛子,天降甘霖。

村里的劣童可都是些吃硬不吃软得主,谁的拳头硬,个子高,能干架,就能当老大,而我这三样呢啥也没占,就占了个嘴巴毒、跑得快,但仅凭这两点也能保全自身了。

再说了,你听那歌谣里唱的,我就是个张飞般的莽夫,还有着奇怪的长相,体温生来就高,即便是寒冬腊月也不用穿大袄。偶尔还吃吃土,啃啃草,都这样了,他们还敢碰我?避之都不及呢。

再看看那些讨人厌的小屁孩们,经过我这么一阵喷洒浇灌,全都破开喉咙喊着爹娘。

这一声声鬼哭狼嚎的,我就知道不能再干坐着了,虽然那些个婶子都碍于我姥的威名不敢拿我怎样,但一个女人便是五百只鸭子,吵得很,我还小,顶嫩的耳朵可受不住。

哦,对了,我忘记提醒你们了,我姥是这北光屯,乃至漠河都数一数二的大神儿,上能书信传密至天庭,下能带兵领将闯幽冥。

当然这都是我姥年轻时的事了,按照她说的,年轻气盛常违秩序条令,虽为人间正道,但有些做法也却实不应该,若不是家中掌堂教主的关系,早就被天雷惩罚了。

事到如今,我姥也算低调,关于她年轻时的威风事迹大部分还是从我姥爷那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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