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回80(第1页)

“陈瑞,你个杀千刀的,上次借的二十斤米都还没还,这次又让你老婆来借,真拿俺们老张家当成了福利院啊?”

莫名的吵闹声惊醒了熟睡中的陈瑞。

睁开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此刻正唯唯诺诺的,面对着门外的那个泼妇模样的老女人。

除此之外,再看到的……就是斑驳的泥巴土坯墙,头顶的茅草房顶,依稀能够看到外面的天空。

再看看自己身上颇具年代色彩的天蓝色中山装,陈瑞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陈瑞揉了揉眼睛,不由得暗叹一声……又做梦了,而且还是同一个梦。

梦到了1980年,那个自己永远无法释怀,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那天!

1980年5月20日,今天本是小鱼儿的生日。

面对一贫如洗的家庭,连女儿过生日,想吃一口白米饭都成为一种奢望……马小玲终于忍不住,腆着脸去找张婶儿借米,给小鱼儿过生。

却没想到米没借来,却迎来了一顿臭骂,甚至追到了家里来。

“你家男人有手有脚,自己不去干活,手头一有粮票就去换酒,成天醉生梦死的,一大家子人都养不活,你不管也就算了,竟然还来拖累我家,今天十斤明天十斤,当我老张家是你爹妈啊,爹妈也不能这样给吧。”

“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还收了老娘的礼呢,怎么现在就这么不思进取,抓着俺们老张家坑,薅羊毛也不是你们在这么个薅法。”

“老娘要去公社告你们去!陈瑞你个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投机倒把的臭小人!马小玲你个死不了脸,只会生赔钱货的烂大街贱货!你们……”

张婶儿骂得越来越起劲儿

一时间,被张婶儿这番怪吼喊吸引出不少的邻居,众人站得远远的看着热闹,对马小玲这边也是指指点点的。

从始至终,陈瑞都只是站在里屋看着。

不是他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这是梦,这五十年里,陈瑞几乎每夜都在重复这个梦。可不管他如何挣扎,梦醒时分,梦里的剧情都不会有一丁点改变。

大概是五十多年前,那时候的陈瑞才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刚刚读完初中,为了响应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再教育。

说是下乡接受贫下再教育,实则和劳动改造没什么区别。

五年前简单的办了桌酒席,就和萍乡石柱村的一个女孩儿结婚了,就是门口站着的女人,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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