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女囚床上有根绣花针(第1页)

我叫穆木,在东北一所女子监狱工作了 13 年。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女犯,她们的年龄跨度从 18 岁到 65 岁不等,罪行涉及拐卖妇女儿童,抢劫,盗窃,贪污,犯毒,杀人。

每天和这样一群「魔鬼」打交道,我不得不板起面孔,用声色俱厉来掩饰内心的恐惧。于是,她们背后管我叫「穆(母)夜叉」。

直到我遇到我的第 206 个女犯——刘洁。

2016 年 11 月 22,星期二,小雪。省监狱管理局把女重刑犯刘洁分配到我所在的监狱。刘洁当时只有 36 岁,原本是一家工厂的厂长,却因涉嫌挪用公款和故意杀人两项重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收押时,需要对犯人进行仔细的安全检查。刘洁很配合,整个检查过程不到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但让我疑惑的是,刘洁是个女厂长,犯的又是贪污罪,但入监时的衣裤却非常破旧,她怎么会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呢?

入监后,服刑人员要进行为期两个多月的统一培训,然后下分监区,也叫中队,一个中队有 80—120 名服刑人员。

监区再将女犯编入小组,小组的狱警就是队长,会记住每个人的名字,这也是人性化的体现,并不是像电视剧里一样喊编号。

刘洁被收监的时候,正赶上监区扩建,床源挺紧张,最后就在我管辖的宿舍正中间给她安置了一张单人床。周围是上下铺式的八张女床,众星捧月似地围着她。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也正对着她。

她进去以后,和所有人都是零交流,像木偶一样,让理发就理发,让睡就睡,让坐就坐。

她报到时已经是深冬,却每天都要求洗澡。正常情况下监管对象是一周洗一次热水澡,可我们为了让新来的女犯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都会给她们一周的过渡期,在过渡期会满足她们提出的大部分合理要求。

每天晚上 8 点 30 分,整个浴室只有我和刘洁两个人,她全身赤裸,背着对我用力冲洗,肩胛骨瘦成两柄刀锋,我穿着警服站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感到一阵阵莫名的阴森。

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洗去自己的罪恶吗?

一周后,她提出的晚洗浴要求被拒绝了。一天清晨,我发现刘洁的右侧脸颊明显肿起,上面有一个很清晰的手掌印。我单独把她叫出来谈话,问是不是有人打她?她却一直沉默。

后来同寝室的管事犯(表现好的犯人)告诉我,刘洁在 10 点 30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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