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宁殿。
易扬熙端坐九龙椅,只点了数盏烛火,一片昏暗,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声。
“说吧,”易扬熙对着已跪了近一炷香时间的我,冷冷开言,“今晚,你做了什么?”
虽早有准备,但他的开口仍是让我有些惊异,如此肯定的语气,难道他对我不仅仅是怀疑,而是已有了证据么?
我平静的说道:“不知皇上要奴婢说什么?”
“你还想隐瞒么?”易扬熙似乎十分愠怒,随手将身前的案台扫过,一个杂物飞过,正中我的额头,我闭上眼,一阵刺痛,似乎有热流随额前的发丝顺滑而下,落在了眼前的地板上,嫣红点点。
不远处,是方才落下的东西,细细一看,竟是易扬熙曾经赏赐与我的那块玉佩,以帝王之宠,许以我在宫中的平安,可如今却映着烛光,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心中似乎顿时明白了几分,却平静依旧:“这是皇上赏给奴婢的玉佩,只是不知为何会在此?”奴婢这两个字,是他从不让我自称的,可是此刻,我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宫女,一个待罪的奴婢,再无其他。
“你不知道么?”易扬熙渐渐起身,“朕倒要问问你,为什么你的东西会出现在慎王的幕僚李营祁的手中?”
什么?李营祁的手中?这绝不可能,我在同乐殿献舞,并未将玉佩带在身边,这些我记得很清楚,难道是有人设计陷害我?这个想法让我惊诧不已,我自进宫后,一直小心翼翼,并未树敌,到底会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的害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易扬熙迈步走向我,决冷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乾宁殿,“预谋接近朕,究竟有何目的?”
一只手按住我的下颚,猛然将我的脸颊托起,怒目相视,是无尽的怨恨,我迎上他的目光,只用平常的表情看着他,“奴婢只是个普通的宫女,从未想过接近皇上。奴婢今晚除了为太后献舞,什么也没有做,如果皇上不相信奴婢,奴婢也无话可说。”字字珠玑,我明显的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整个事件我并未留破绽,那个玉佩是有人栽赃,此时,我必须赌一把,只要我一口咬定自己无罪,才会有生的可能。
“皇上,”见易扬熙松开了手,起身背对着我,我知道他亦有些怀疑,以他对我的了解,应该不会相信我杀人,犹豫了一下,我试着为自己辩解,“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不知道,奴婢的玉佩为何会到李大人的手中奴婢也不知道,如果皇上有何疑虑,为何不请李大人与奴婢对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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