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深秋,西山银杏于古厝中披金挂月,落木无边;南半球的初春,蓝花楹在干净的道路旁苏醒,落紫流光;大峡谷的隆冬,红豆杉在盛雪中凝然独立,素裹银装;台南的仲夏,凤凰花木染红了霞光,花火流年。游走人间寒暑春秋,每每路过树景香花,心中总有这样的诗句缠绕: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席慕蓉笔下这棵开花的树,遭遇过狂风暴雨,沐浴过高照艳阳,枝繁叶茂过,乱红颓败过,而令人念念不忘的,永远是它那作为树的骄傲和作为花的深情。
你我相遇时的眼波流转,是我前世种下的执念;你我邂逅时的惊鸿一瞥,是我五百年未解的尘缘;你我擦肩时的匆匆回眸,是我一整颗骤然凋零的心。
漫漫尘世,你可知这深情背后的思念,皑皑似雪。纵使时光遥遥,飘零落艳,只要深情依旧,碧空便不负流年。
尘世漫漫,最让人柔肠百转难以割舍的莫过于「情」字。古往今来,多少人在情的结界中饱受羁绊,多少人在情的人世间苟且偷欢,又有多少人能在情的世界里安然坦荡?
同样说相思,李白说「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张仲素说「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长」;李煜说「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一把相思千般颜面,个中苦甜,不知是应问苍天还是应问心间。
同样送友人,薛涛说「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塞长」;李白说「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王昌龄说「忆君遥在潇湘月,愁听清猿梦里长」。把酒欢歌,对长亭晚,曾经的光辉岁月,是否真能成全地久天长?
同样是感念过往,苏轼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元稹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王士祯说「江南红豆相思苦,岁岁花开一忆君」。
此去经年再回首,望向遥远路途的伊始,你可还识得当年那张青春的脸?是宁静村落里梳长辫儿的温柔姑娘,是笑容里带着阳光的少年,还是血气方刚局气不羁的老炮儿。见过沧海之后的你,是否依然怀念着只取一瓢饮的清凉?
自古以来,诗词抒情,小令添欢,文人骚客们总能在文字中抒遣情思万缕。爱情、友情、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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