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从高处落下马上要打在圆圆脸上的时候，王婧脑子里忽然响起一句话：「妈妈，你后悔生下我么？」

那是圆圆 5 岁时说的一句话，王婧当时被她的问题震到了，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你这又是从哪个动画片里学来的。」

而在两年后的这一瞬间，王婧突然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她的心脏猛地收缩，接着又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尖针穿过，痛苦迅速攀升至顶峰，可王婧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她想把手掌收回来，但那跨越了时光的一瞬已经全部结束。

巴掌重重落在孩子脸上。

圆圆被打了个趔趄，凭惯性向右后方退了两步，正好撞上椅子，两相抵消的力让她登时就摔在地上。

王婧吓的腿都软了，她向前迈了两步但腿再也支撑不住，所以几乎是凌空跪在圆圆身旁的，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只是颤抖着轻轻托着孩子的头：「头没事吧？没撞到吧？」

圆圆不说话，只是瞪着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看向她。

「圆圆，告诉妈妈撞没撞到头，告诉妈妈哪里疼......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打圆圆......」王婧一边说话一边使劲吞咽那份从胃里反上来的酸楚，可咽了又反，酸楚最后变成气憋在整个食道里，于是，为了缓解这股气，眼泪夺眶而出。

王婧哭的说不出任何话，但那只手仍抚摸着孩子，一下、两下、三下，圆圆却扁下了嘴，大眼睛一眨一眨，终是没忍住，「哇」的哭出声来。

七岁的女孩儿哭的撕心裂肺：「妈妈，你拦着我干嘛，我还不如死了呢！」

1

圆圆是王婧在流过两次产后才怀上的。

第一胎是在婚后第三年，那段时间她工作忙，怀孕了都不知道，还是为了赶一个项目熬了两天夜后，上厕所低头看到落红才发现的，但那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忙绿的工作，不规律的作息再加上毫无顾忌的行动，小小的胚胎还没长成已经夭折。

那一年正是王婧在职场上拼杀的关键时刻，她算了算自己的年龄，29 岁还算年轻，等她熬过这段时间，升职、加薪、工作稳定再怀孕也不耽误事儿，所以那一次她并没有特别悲伤。

第二次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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