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为什么打架？」
「他们笑我胸小。」
「那你不会告诉老师吗？」
「老师也笑我！」
「所以你就把他们三个都打成这个样子？」
父亲指着三个鼻青脸肿的孩子。
「我觉得还打轻了呢。」林婉刚小声嘟囔。
「野蛮！」父亲一个巴掌甩在林婉刚脸上。36D 的胸气得不断起伏，「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用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林婉刚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忍着没哭出来。
「算了，算了，我看婉刚同学也知道错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老师在一旁打圆场。
17 年前，林婉刚出生的时候，和其他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发现他越来越不对劲，身材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声音越来越粗，胸部也迟迟不发育，体毛却越来越旺盛。
「怪物！」
「飞机场。」
「好丑。」
走在路上，林婉刚经常听见有人这样议论自己。
无论他成绩多么优秀，别人总是对他充满鄙夷，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父亲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接近他的人，可是他能感觉到父亲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关切，还有深深的遗憾。
繁殖。
林婉刚知道，一切的根源都是这两个字。
作为一种雌雄同体的生物，繁殖是一个人最基本的能力，如果不能将基因传递下去，这个人的整个人生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由于是自体受孕，政府严格规定，除非后代在生育之前死亡，否则每个人都只能生一个孩子。
二十岁的时候，父亲眼里的失望逐渐变成了绝望，因为直到这个时候，林婉刚都没有来月经初潮。
为了逃避别人的目光，林婉刚尽量避免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
一天早晨，他还在睡梦中，忽然被人抬了起来。
他惊醒，发现四肢都被绳子绑住，眼睛也被蒙上了。
「干什么？谁？」他大声叫道。幸亏嘴还没被堵上。
没人说话，他感觉被人抬上一辆车。
「辛苦了，孩子就交给你们了。」
是父亲的声音。
「爸？你要把送带去哪里？」
沉默良久。
他感到胸前一片柔软，父亲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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