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年 11 月 19 日,元代艺术家赵孟頫写给朋友的两份信札《致郭右之二帖卷》在中国嘉德艺术品拍卖会上以 2.67 亿元人民币成交,创造了他的最新拍卖记录,也是全球范围内最贵的几幅中国书画作品之一,引起全世界的瞩目。
这两份加起来不到 500 字的信札到底值不值 2.67 亿?一句话,就是它在艺术史上是否属于稀缺品:
论名望:赵孟頫的元代最著名的书画家,「楷书四大家之一」,创「赵体」书,同时开创元朝新画风,是元代文化和艺术的典范人物。写其中的《应酬失宜帖》这份信是他仅仅是一介文人,但是 30 年后,在元仁宗时他是官居从一品的翰林学士承旨,是最受皇帝赏识的文学侍从之臣。
论重要性:《致郭右之二帖卷》中的《应酬失宜帖》创作于至元二十三(1286 年),是目前所知存世最早的一件赵孟頫信札或者说信札书法作品。
赵孟頫的绝大多数书画作品都保存在故宫博物院、大都会博物馆等国内外重要博物馆中,只有极少数在私人收藏家之间流转,其稀缺性毋庸置疑。
《应酬失宜帖》最让我感兴趣的是,它揭示了 33 岁的赵孟頫在至元二十三年真实生活状态的一个侧面,以及他面临的一次人生抉择。
这件信中提到的郭右之是当时杭州一位著名的收藏家郭天锡(字右之),郭托一个叫伯正的朋友带来了赵孟頫之前放在郭那里的「三物」,可能是赵孟頫托郭代售的的艺术品,同时赵孟頫又把之前自己从郭那里购买或者交换所得的王维之画、兰亭临本或拓本托伯正还给郭天锡,从用词推测似乎有人背后议论赵孟頫获得这两件藏品可能占了郭天锡的便宜或者欺瞒之类,赵孟頫为了显示自己的清白就归还给郭。这些信息透露那时候赵孟頫经常和其他收藏家交换藏品或者托人代售藏品,甚至靠买进卖出获得一部分收入,这是他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
其次,在信中他还提到「此番应酬失宜,遂有远役之忧」,说的是元朝廷征召江南士人到大都的事情,他说自己应酬的时候没有掌握好,于是就需要在年底时候北上,要出一趟远门。
这是决定赵孟頫一生的关键抉择。
赵孟頫应酬的这位官员,就是当时震动东南的御史程文海。他是江西人,至元十三年他的继父投降元朝,把他当作人质送到大都当了个闲职武官,结果元世祖忽必烈召见他时觉得他面相堂堂,言辞通达,当即让他进入翰林院当官,成为忽必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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