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德低头审视戴在左腕上的破旧腕表。表盘的玻璃已满是裂痕,镶在表盘周围的四枚成像光源已有一枚不再闪亮,使得表盘上的全息图像模糊扭曲,并且时断时续,根本看不清图像要表达什么。与图像同步的声音信息,萦绕汉德耳边,也模糊不清,重复却难以组合成句:“星么……呐……止拉……星么……呐……止拉……”
腕表显示的图像熄灭,耳畔只留下似电流的耳鸣。随后风声响起,淹没耳鸣。汉德感觉到一股股热浪扑来,吞没了耳朵、脸颊,直到把自己的整个身体包裹其中。他扶了扶护目镜并使劲用手指擦拭,护目镜和自己的皮质旅行兜帽连在一起,镜面粘满黄沙,擦拭后他才得以看清前路。仰望天空,飓风卷起的黄沙在天与地之前形成一层厚重的昏黄色帷幕,这使得天空本来的颜色被全部遮盖。远处的沙丘顶端,沙浪腾起,连绵起伏。
从未停止的狂风在数千年来一直不停的改变着萨哈沙漠的地理。萨哈沙漠就像一个永不停止的、持续移动的巨大平面螺旋,这使得无论是星盟人、无界人,又或者是原住民建立在萨哈沙漠的中继站或城镇坐标总是保持着“按照一定规律的”移动。得益于处于螺旋中心的沙息峡谷坐标固定,因此人们会将沙息峡谷作为路标。目前沙息峡谷正被拥有强大军事力量的星盟人占领,与之对抗的无界方多次进攻都未能攻破星盟人的防御,取得胜利。
有传闻说,沙息峡谷的地下或许存在某种特殊的物质,它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使萨哈沙漠具有如此的特殊地表运动模式。
汉德眺望远处,路标在沙丘彼端拔地而起,在漫天黄沙中若隐若现。那是两座极高的岩石山“双子巨剑”。它们最早是一座山,被称为“萨哈巨人”。后来因为地壳运动导致自山底到山顶完全裂开,变成“分裂的双刃巨剑”,裂开的山体平滑整齐。裂缝亦形成了如今的沙息峡谷。之所以说双子巨剑是萨哈沙漠的代表地貌,这是因为无论身处萨哈沙漠的任何方位,都可以看到它。只要向着它前进并且没有死在半途,总是能够抵达。汉德打开水壶,扒下防沙的面罩,干裂的嘴唇上血迹凝结成痂,他得补充水分以应对接下来的路程,可水壶里的水早已所剩无几,任由他将壶口对准嗓子上下摇晃也仅仅落下几滴。汉德只好重新拧严壶盖,再次戴好面罩继续前进。
虽然岩石山双子巨剑早已映入眼帘,但从它们在目力可及的地平线露出的高度来看,至少还要行走一日甚至更久。即使速度不因缺水减慢,汉德也只能希望能在半路遇到一块避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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