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话说不考之某年。东风乍暖,万象更新,又值初春时节。京郊西去十里有一座大客栈,前主人乃前朝高官,文武韬略,退隐至此学作闲云野鹤,便为之取名为“一个人客栈”。前一阵生意清淡,少人问顾,最近不少江湖客聚集于此,客栈异常的热闹起来。
客栈一层是个酒馆。今日,中间一张大桌子围着十来个江湖汉子吆五喝六地猜着酒拳。角落零零星星地坐着些散客,西北角的一张小桌子上坐了一老一少,正以诗词行令斗酒,老者年近花甲,头上戴着一顶四方平定巾,时间想是太久远了,破得不能再破,身上一袭蓝衫更是镶满七色补丁,看上去活象老和尚穿的百纳衣。再看他长相,更是有趣,头小额窄,口小耳薄,垂眉耸肩,再加上七根朝上八根朝下稀稀松松的两撇狗油胡须,真是天生的一副寒酸样貌,这身装束分明是前朝儒生打扮,而如今建国已经几十年,仅此一点,这老者就足以引人侧目了。和老者对饮的年轻人五官端正,眉目间气宇轩昂,淡金脸膛,双眉带煞,二目有神,四方口,微有沿口胡须,身着淡青两截罗汉衫,青绸子中衣,白凌袜,青缎子云鞋,真是威风凛凛,仪表非凡,恰与其他江湖俗客俨然有别,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一老一少相互劝着酒唱着和,打着机锋,全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二)
“天下第一刀[无量天尊]的名号谁人不知,莫要说您老亲自来取,就是打发个下人来拿,那[江月]小妮子不也得乖乖地把玉玲珑送给咱们?”
“就是,就是。”
一张桌上,众人附和地恭维着上首坐着的一个青脸大汉。他的眼中透出几分醉意,想是被众人捧得陶然了: “这玉玲珑,天某是一定要得到的,谁要是与在下作梗,天某的无量刀可是要餐肉饮血的。”
“霍霍,敢情那人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居然想领教第一刀的厉害?!”边上侍立者说道 “吹!”老者冷哼一声:“娃啊,你可听说过什么天下第一刀没有?”
“最近江湖上好象是传闻一个什么天尊的小子,自称第一刀的,其实不过是个名厨吧?”
“哦,原来是个厨子啊。”
老者弹了一下狗油胡,嘴角不屑地一扯。二人的轻慢激怒了那边的一个刀疤脸,他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你家天爷面前撒野!”
“闲居乱世任风流,碧水青山两处悠。 一袖沉香凝菊影,半张泼墨挂云头。 苦禅但向红尘觅,大道须来璞玉求。 陶令不明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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