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郑南坡坐下,劝他说:“你跟一个伙计生什么气呢?这常言道,气大伤身,你把自己气病了,那可不值当!”。
郑南坡点着指头,气愤道:”你瞅瞅你瞅瞅,他还是个学徒呢,就敢跟我这么说话,哪天他翅膀硬了,还不得把我吃了啊?”。
我说:“你消消气,你消消气!”。
郑南坡兀自气愤道:“查理老弟,你别以为我是平白无辜的打他,你不知道,当年他爹把他送来,那可是签了生死文书的!上面我可写得清楚,投井溺亡,鞭打饿死,概不负责!你说我到底能不能打他?”。
我见他这股无名之火来得蹊跷,只得顺着他说:“南坡兄,你就是打也不能打死他啊……你把他打死了谁给你跑腿打杂呢?”。
郑南坡渐渐的消了气,对我说:“现在这孩子,全然不似我当学徒的时候了!那时候,师父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我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哪像小六子这般没规矩?即便是被东家打了骂了,那也要笑脸相迎,哎……我这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啊!”。
我见他消了气,于是就问,你信上说的那只旱魃呢?郑南坡说,你来晚了一步,那只旱魃早就死了,尸体也让我的那个亲戚给拿走了!我说旱魃怎么死了?尸体你怎么不留下呢?
郑南坡说,那旱魃拿到我这里,日日悲啼,不吃不喝,没过几天就死在了笼子里了!当时我还没收到你的信,也不知道你要来,所以就让我侄子把尸体拿了回去,再说了,这天下除了你查理先生,还有谁会对一具死尸感兴趣呢?
我一拍大腿说:“这可怎么办呢?我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么?”。
郑南坡说:“你可没白跑,实在不行我领你去他家,一准儿让你看见还不行么?”。
我问:“你那个侄子住在哪儿?”。
郑南坡说:“我在信上不是都跟你说了么?他住在郑家村啊?”。
我心里不禁一震,心想:“黑妮不也住在郑家村么?”。
郑南坡见我愣神,就推了我一把说:“你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话,就走神了呢?”。
我“啊”了一声,醒悟了过来,问他说:“郑家村离城里有多远?”。
郑南坡告诉我,这里距离郑家村大概有一天的路程,你要想去,咱们明天天不亮就得上路,要不然天黑了也到不了郑家村!我问明天谁跟我一块去?郑南坡拍着胸脯说:“当然是我陪你去了,放你一人去,我也不放心啊?”。
我不禁大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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