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手机贴在耳朵上:“陈懿怎么了?”
童燕反问:“知道她是谁吗?”
她这么问,肯定是有什么说道,我开始回忆和陈懿见面后的每一幕,忽然想起来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从没听到陈懿和陈伟民夫妇相互间怎么称呼:“难道她不是陈为民的女儿?”
“还算有点儿头脑,她是陈组长的女儿。”
我真的很吃惊:“陈组长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女儿?”
“陈组长的前妻也是警察,在陈为民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
“明白了,她和陈为民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是,陈懿为什么要说她的父母在塔县支教呢?难道是你让她这么说的?”
“我不会让她这么说,我也不想让她参加这次行动!长兄如父,说得过去。是陈组长让她这么说的!”
我明白了,翻译找不到,陈组长只有牺牲女儿了。我的眼睛湿润了,心里骂道,老糊涂虫,前妻牺牲了,现在又把女儿派出来,让我怎么骂你才好呢!我对着话筒无言。
“怎么了,焦大侦探!”
“我知道怎么做了!”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谢谢你!他已经为国家失去了一位亲人,不能再失去一个了!我阻止不了他。”
想到他吃我的盒饭,占我的小便宜,想到看见我坐着乔叶红的车远去时,他站在路边可怜和失落的样子,想到每一次接受他的所谓的惊天大案,他都要叮嘱我们一句,不行就回来,他也害怕我们牺牲!可是,我哪里想到,他的心里竟然怀着对国家和人民的无限深情和无私奉献!老僵尸,老僵尸,我在心里默念,不知不觉,我的眼泪也落在地上。我真想当着他的面,向他敬一个军礼!
一条毛巾递默默到我的手上,是刘娜站在我身边,她的眼泪已经像断线的珠子。
我用毛巾擦着眼睛。
电话那头说:“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们回来!”
这一次,童燕没说保持距离。
挂断电话,我看看刘娜,她已泣不成声,我说:“行啦,别哭啦!”
“我忍不住。”
“唉,都是我昏头,早就应该想到他们和陈组长的关系,我看着陈为民,就像看到了陈组长的影子。不怪你们说我是榆木疙瘩脑袋!”我捶自己脑袋一拳。
“我也没想到,”刘娜说,“也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师姐也没说过陈组长还有儿子女儿。”
“哈哈,怎么啦,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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