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很顺利地结束了考核,从测验场里面出来,迎面就是康济的赞佩:“普先生太稳了,我别的看不懂,只看数值,真的就是一条斜线上去,几乎没有波动,而且最后的成绩也非常好。”你这个评价就很懂。罗南方一笑,那边的监考官芒宥也微笑过来:“行啊,普壬,你这个表现,比很多在天人阶段打磨了多年的老手,都要来得圆熟老辣。”康济和芒宥的评价其实是一回事,罗南也就一并回应了:“主要是平常观察的多一些。”“你是个有心......血肉分身踏出训练基地大门时,正逢泛音城黄昏。天幕被“天渊灵网”调制出低饱和的琥珀色光晕,街道上悬浮车流如凝滞的琥珀河流,无声滑行。行人步履从容,衣饰考究,连空气都带着一种被精密过滤过的微凉甜香——这是泛音城的呼吸节奏,也是它最危险的伪装。分身没有抬头看天幕,只低头扫了一眼脚边排水格栅缝隙里爬行的金属蜘蛛。那小东西通体银灰,复眼是两粒幽蓝微光,在阴影里静止了整整七秒,才继续向前挪动半寸。罗南在训练场里就注意到了它。不是因为它特别,而是因为……它太不特别了。泛音城有三万七千四百一十二个同类监控单元,分布在每一条街巷、每一处通风口、每一扇智能玻璃之后。它们本该同步眨眼、同步转向、同步休眠。可这只蜘蛛,迟滞了零点三秒。就是这零点三秒,让罗南确认:它不是泛音城行政监控网的常规节点,也不是“天渊灵网”的底层探针——它是“蛛网”的触须,而且,是刚伸出来的那一根。分身嘴角微扬,却未笑出声。他拐进旁边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浮雕式能量导管,脉动着淡青色冷光。他伸手按在管壁上,掌心温度骤升,一缕极细的暗红血丝从指尖渗出,顺着导管表面纹路游走,像活物般钻入接缝深处。三秒后,导管内青光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原状,但频率快了0.7赫兹。巷口监控蜘蛛的复眼蓝光,也同步闪烁了一次。这不是干扰,是校准。罗南早就不信“被动隐身”这种说法。所谓隐匿,从来不是抹除存在,而是把自身波动,调谐成环境背景噪音中一个可被忽略的谐波。他现在做的,就是把自己这具血肉分身,塞进泛音城这座巨大仪器正在演奏的乐谱里,成为它第十七小节里一个本该存在的休止符。他继续前行,脚步不疾不徐,路过三家咖啡馆、两座全息广告牌、一座微型生态穹顶。每经过一处,血肉分身都会留下一点“火种”的余烬——不是燃烧,而是沉降。那点暗红光斑落在地面、椅背、广告牌底座的阴影边缘,像被风干的血渍,又像某种古老图腾的残片。它们不发光,不发热,甚至不反射光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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