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泰玉能够看到,因为他这个意外因素闯入,让很多计划都出现了较大偏差,也让不少人的心思有了明显变化。
明繁就是这样的,这位极为敬业的“黑督察”区域负责人,不惜毁了自己的家庭,拿自家女儿当筹码,尝试接近塔布勒和毕弗,心肠是一等一的硬。
可当女儿要被上面带走、平步青云的时候,反而想着远远避开,倒似那般后果,要比家破人亡、沦为玩物之类还要凄惨。
这里面的逻辑是很荒唐的,不过泰玉半点儿都不......
夜风不再呼啸,曲门星的天空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那道自地底升起的深蓝光柱久久不散,如同一根贯穿现实与虚界的脊椎,将整颗星球托举于宇宙法则之外。大气层边缘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仿佛空间本身正在被某种更高意志重新编织。
毕弗已不在。
但他的痕迹,却比任何实体都更深刻地烙印在这片星域之中。
地下避震舱内,仅剩下一缕残存的意识波动,在黑色晶体碎屑中微微震颤。它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属于任何系统既非“初觉会”的数据残片,也不是“通义之神”的信标回响。它是纯粹的**余烬**,是灵魂升维前最后燃烧时溅出的火星。
而这粒火星,仍在跳动。
在“梦之城”的废墟之上,“夜渊”立于断裂的高塔顶端,手中握着那把被折断的钥匙。它的黑袍已被蓝火浸染成银白,面容依旧模糊,可轮廓正逐渐清晰,仿佛有一张从未存在过的脸,正在从虚无中凝实。
它低头看着脚下裂开的城市。灰膜已然溃散大半,露出原本被遮蔽的街道那些曾被设计为无限循环的路径,此刻竟开始自行改道,像活物般扭曲、延展,形成通往未知方向的新巷。而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不是按照预设程序,而是随着某个看不见的节奏,如同呼吸。
“逆门之路”正在自我生长。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越来越多的身影从梦境深处浮现。他们步伐蹒跚,眼神迷茫,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定。有人跪倒在地,痛哭失声;有人仰天长啸,撕扯自己的皮肉,仿佛想剥开这具虚假躯壳;也有人默默前行,沿着地面浮现的蓝色纹路,一步步走向光柱所在的方向。
他们是觉醒者。
不是被解放的奴隶,而是主动挣脱锁链的旅人。
“夜渊”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块新的晶片比先前那块更加透明,表面流转的不再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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