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满少卿饥附饱飏 焦文姬生仇死报2(第1页)

且说满生到京,得授临海县尉。正要收拾起身,转到凤翔接了丈人妻子一同到任,拣了日子,将次起行。只见门外一个人大踏步走将进来,口里叫道:“兄弟,我那里不寻得你到,你元来到此!”满生抬头看时,却是淮南族中一个哥哥,满生连忙接待。那哥哥道:“兄弟几年远游,家中绝无消耗,举族疑猜,不知兄弟却在那里,到京一举成名,实为莫大之喜。家中叔叔枢密相公见了金榜,即便打发差人到京来相接,四处寻访不着,不知兄弟又到那里去了。而今选有地方,少不得出京家去。恁哥哥在此做些小前程,干办已满,收拾回去,已顾下船在汴河,行李乡下船了。各处挨问,得见兄弟,你打迭已完,只须同你哥哥回去,见见亲族,然后到任便了。”满生心中一肚皮要到凤翔,那里曾有归家去的念头?见哥哥说来意思不对,却又不好直对他说,只含糊回道:“小弟还有些别件事干,且未要到家里。”那哥哥道:“却又作怪!看你的装裹多停当了,只要走路的,不到家里却又到那里?”满生道:“小弟流落时节,曾受了一个人的大恩,而今还要向西路去谢他。”那哥哥道:“你虽然得第,还是空囊。谢人先要礼物为先,这些事自然是到了任再处。况且此去到任所,一路过东,少不得到家边过,是顺路却不定,反走过西去怎的?”

满生此时只该把实话对他讲,说个不得已的缘故,他也不好阻当得。争奈满生有些不老气,恰象还要把这件事瞒人的一般,并不明说,但只东支西吾,凭那哥哥说得天花乱坠,只是不肯回去。那哥哥大怒起来,骂道:“这样轻薄无知的人!书生得了科名,难道不该归来会一会宗族邻里?这也罢,父母坟墓边,也不该去拜见一拜见的?我和你各处去问一问,世间有此事否?”满生见他发出话来,又说得正气了,一时也没得回他,通红了脸,不敢开口。那哥哥见他不说了,叫些随来的家人,把他的要紧箱笼,不由他分说,只一搬竟自搬到船上去了。满生没奈何,心里想道:“我久不归家了,况我落魄出来,今衣锦还乡,也是好事。便到了家里,再去凤翔,不过迟到些日子,也不为碍。”对那哥哥道:“既恁地,便和哥哥同到家去走走来。”只因这一去,有分交:绿袍年少,别牵系足之绳;青鬓佳人,立化望夫之石。

满生同那哥哥回到家里,果然这番宗族邻里比前不同,尽多是呵脬捧屁的。满生心里也觉快活,随去见那亲叔叔满贵。那叔叔是枢密副院,致仕家居。既是显官,又是一族之长,见了侄儿,晓得是新第回来,十分欢喜道:“你一向出外不归,只道是流落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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