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兔子蹬鹰(第1页)

余凝烟的车从海丰路烙印咖啡厅向东开,车窗外的房屋渐渐变得低矮破败,行道树上也蒙了厚厚的一层灰,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看这景色,正是城东区大菜园子一带。

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西方属金,东方属木,所以一个城市通常偏西方经济发展会好得多,而偏东方的生态环境会好得多。当然这是鬼扯了,事实上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是通常一个城市都会有水源,我国大部分的河水是由西流向东的。一条穿过城市的河水在上游水质较好,下游就会变得臭不可闻。于是有钱人当然会选择河水上游居住,这就造成了城市西边经济比较发达的现象;同时没有钱的人只能留在下游,也就造成了城市东部经济落后的现象。

余凝烟有洁癖,如果她真有个什么样的哥哥要来宾江治疗,绝对不会选择城东大菜园子居住——哪怕是暂时居住。任秋玲冷眼看着余凝烟,看她的把戏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车停在一道低矮的院墙外,那墙墙皮多半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石料,石料缝隙间又点缀着苔藓,墙头长着几株野草,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和鲜红色的轿车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这院子估计还没这车值钱呢。

“到了,”余凝烟掏出口红给自己补了下妆,说:“我哥还不知道他的病情呢,大家呆会儿不要说露嘴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把病情瞒着重症患者确实有必要,很多患者并不是死于绝症,而是死于绝望。

余凝烟下了车,邹衍呆呆的跟在她身后也下了车。这时余凝烟好象腿麻了的样子,脚一软靠在邹衍怀里。惊慌间她的口红不偏不倚的点在邹衍的颈侧正中,正对着颈动脉的位置。

“你干什么!”任秋玲愤怒,是因为余凝烟对邹衍太过亲近了!这个女子对邹衍抛媚眼递秋波,如今还投怀送抱,完全当自己不存在嘛!

任秋玲正要跳下车,突然右手一紧,已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手腕。正是那个余凝烟的青年助手抓住了任秋玲的手腕,他的手法非常专业,食指与拇指捏住的地方正在任秋玲腕关节上。他用力一扭,将任秋玲的手反扭到背后,低声威胁说:“你应该懂搏击,我这一招用到了杠杆原理,如果你敢反抗,在你的力量的我的力量的叠加下,会造成两种后果:要么你的臂骨螺旋形骨折,要么你的肘关节脱臼。”

任秋玲眼睛只盯在邹衍的脖子上,在那团鲜红的口红印下方,一条黑线沿他的颈动脉向延伸,很快伸进发际线。

邹衍呆呆的立着,一动不动。余凝烟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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