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神宗元丰八年五月尽其月。
五月癸巳朔,中大夫、宝文阁待制钱暄卒。
甲午,诏太皇太后母韩越国太夫人凡赐给倍常仪〔一〕。
皇城使、荣州团练使、知府州、兼河东第十二将折克行言:率兵入西界夜战,翌日克捷;崇仪副使、权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邢佐臣言:第一将訾虎率兵入西界聚星泊、满朗,战胜,获首四百级、伪钤辖一人。诏有功当赏者,经略司书空名迁官宣札行赏,自朝廷推恩,即具功状以闻。(四月十七日出兵。)
昭宣使、昌州刺史、入内押班梁从吉代宋用臣提举皇城。
乙未,礼部言,贡院以合格进士郑奕、江屿、刘正夫入章犯高兖王讳,驳放。丙申,太皇太后曰:“此举人未通知,特与收录。”蔡确曰:“法当黜,以事初过误,恕之足彰盛德。”乃听依例附牓末。(正夫,衢州人。)
诏曰:“盖闻为治之要,纳谏为先,朕思闻谠言,虚己以听。凡内外之臣,有能以正论启沃者,岂特受之而已,固且不爱高爵厚禄〔二〕,以奨其忠。设其言不当于理,不切于事,虽拂心逆耳,亦将欣然容之,无所拒也。若乃阴有所怀,犯非其分,或扇摇机事之重,或迎合已行之令,上则观望朝廷之意以徼幸希进,下则衒惑流俗之情以干取虚誉,审出于此而不惩艾,必能乱俗害治。然则黜罚之行,是亦不得已也。顾以即政之初,恐羣臣未能徧晓,凡列位之士,宜悉此心,务自竭尽,朝政阙失,当悉献所闻,以辅不逮。宜令御史台出牓朝堂。”(旧录云:上新即位,奸人乘隙诬谤,宰臣蔡确患之,请降是诏。然其后上书诋讪,无复忌惮。臣等辨曰:哲宗新即位,司马光上言:“近年以来,风俗颓弊,士大夫以偷合苟容为智,以危言正论为狂,下情蔽而不上通,上泽壅而不下达,请明下诏书,广开言路。”从之。时用事之臣方持两端,而草诏者希望风旨,名曰求言,而实设六条以拒之。会光入觐,上以诏书示之。光上疏言:“诏书求谏,而逆以六事防之,是诏书始于求谏而终于拒谏也〔三〕,宜删去中间一节。”未几,果别下诏。今实书其事,自“上新即位”至“无复忌惮”三十一字,并去之。)
诏,新知陈州、资政殿学士、中大夫司马光过阙,令入见。
先是,光又上疏乞开言路,曰:臣昨在京师,伏蒙太皇太后不以臣愚疏无取,遣使访以得失,岂惟微臣有千载一遇之幸,中外闻之,踊跃相庆,以为言路将开,下情得以上通,太平之期,指日可待也。当是时,臣未暇备论天下之事,先陈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