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顿时眼里喷火:好你个老二媳妇!原来你是想把我宝贝儿子跟那痨病闺女凑作堆!我儿子人中龙凤,就该配个没根蒂的病歪媳妇,你才趁心是吧?做你的梦!
老太太也道:“二小子对谁都照顾的。这倒不是我夸自己的孙子,你看年轻小子里,像他这么体贴周全的,没几个了。”
二太太碰了个软钉子,面上讪讪的,暗地里欢喜:你们都不晓得,我二房快要发财了!你大房知道了,岂不气得仰跌?等我们云书升了官、再抱个玄长孙,任你老太太怎么偏心,掌家权柄也只好交到我们手里了!
老太太道:“既是这样,你们找个院子,收拾收拾。雏燕还该有个巢呢!孤苦伶仃,怪可怜见的。若实在没处儿去,就住过来罢!咱们也不缺个房子院子。”
这算一锤定音了。两位太太都起身应着。老太太忽问:“听说那韩家丫头比她娘还俊俏些,可有此事?”
一听这话,大太太心里倒七上八下的,只好笑回道:“闻说小旦扮上了还没她俏呢!也不知真假。好在她若肯来,咱们就能开开眼了。”
明是赞毓笙实在俏丽,暗地里损她生得轻薄、命格贱相,更把她是不是真住过来也打了折扣。
老太太只点点头,阖上双眼。大太太见机,道:“老太太休养!媳妇们告退了。”
老太太鼻腔里微“嗯”了一声。太太、并不相干的家人媳妇们也退出去。屋里只剩下碧玉整理垫子、明珠替老太太捶腿。
明珠下手很知分寸,替老太太捶打推拿,那分寸掌握得,再没第二个人能替了她去。
碧玉替老太太手边残茶换了,又取了一小碟新剥的龙眼来奉着。老太太仍然阖着眼,问:“你们看她们这唱的是哪一出?”
明珠沉稳,且不回答。碧玉利落,当即便道:“天大的事瞒不过老太太去!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合着让那些野狼叼了,还不如就手儿收起来呢!”
老太太张眼笑道:“这丫头就是这张嘴!”
碧玉道:“婢子没念过书,说话直隆通。理可是这么个理!”
老太太道:“都没念过书,你看看明珠呢!”
明珠笑起来,缓声道:“我嘴更拙,连话都不会说了。好在二公子做事,那是没差的。老太太疼外孙,接过来住,大仁大义,谁能挑出半点岔子?”
老太太道:“正是这话了。你说好好一个锦衣玉带的人,为拣块肉,污了自己的手,成何道理?”
碧玉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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