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重回来时路已难(一)(第1页)

昔芜意识消弭的最后一刻,她闻到了浅淡的出尘香香气,随后便被刺目的白光逼的睁不开眼睛。醒来之后,果不其然,她第一个看到的,果然是夙倾涯。

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快要死的狼狈样子?昔芜觉得很是惆怅。

她就好像睡了一觉一样,断断续续做了些梦,小狐狸受伤,流渊好像也受伤了?

她揉着额头,有些头痛,却还是难掩焦急地询问伴在床畔的夙倾涯道:“流渊怎么样了?”

夙倾涯的眸色隐约暗了暗,见昔芜已经掀开被子作势便要将光溜溜的脚丫子踩到地上去,夙倾涯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冷着脸将她塞回被子里。夙倾涯道:“他伤的比你重,这回初一在照顾呢。”

“他……伤的很重?”

“死不了就还好,你自己身子也虚着,担心他的话,至少也给我躺上两日再过去。”

昔芜忽闪着大眼睛瞧着夙倾涯给她掖好被角,夙倾涯对上昔芜的目光,手中动作微微顿了顿。

“怎么了?”他问道。

昔芜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夙夙,我饿了。”

片刻之后,昔芜靠在床头,瞧着夙倾涯手里端着的东西很是费劲。

“圣君又同谁打赌输了么?”

夙倾涯沉默挑眉,昔芜察言观色,抬手指着那碗小米粥问道:“不然为何今日的伙食只有清粥咸菜?”

夙倾涯侧身在昔芜身边坐下,拿了勺子递到昔芜手上:“你先吃这些缓缓肠胃,晚间我给你下肉丝面。”

“我看起来像是一碗肉丝面就能收买的人吗?”昔芜哼了一声:“十碗也不!”

夙倾涯挑眉道:“哦,那还是吃清粥咸菜好了。”

昔芜:“……”

第二天傍晚,等到昔芜能和小狐狸一起吃红烧肉的时候,她终于借着散步的由头,绕了绕远路,去到初一的院子里头看了看流渊。

门半掩着,初一并不在屋子里,昔芜推开门亲手亲脚地走了进去,撩开一层薄纱,便见着流渊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锦被盖在腰际,一只同样苍白的手便搭在上头。

空气中,隐约还有一丝血的腥味。昔芜在流渊塔前蹲下,说一点也不难受肯定是假的。昔芜知道,他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他一直在等她。昔芜垂头静静看着他,她何曾见过流渊如此狼狈的样子?适时,初一端了碗汤药进来,瞧见昔芜,嘴角一挑,走到她身边将碗一递,昔芜怔了下,瞧见初一眼中的一丝调笑,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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