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天气越来越冷,如心站在那儿,打着哆嗦,看门的大爷问她:“姑娘,快回家去吧,天太冷了,你穿得太少了,要冻出病来的,赶紧回去吧。”她坚决地摇摇头:“不,我在等人。”
“我看那人不会来了,你都等了这么久了,而且雪又这么大,他怎么着,也得担心你呀,姑娘,听大爷一句话,赶紧回去。人活在世上,有些人该等,有些人不该等,不要总是傻傻地去等待。”
她还是摇头:“不会,他一定会来,可能有事情耽误了。”
看门的大爷怜惜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哎,真是个傻丫头。要不进大爷的屋里暖和暖和?这雪下得可真够大的,世道不太平啊,连灵平也下雪了,这还是秋天呢,冬天还没到呢。这要搁过去,怎么不叫人一阵恐慌,以为要出什么事了。”
如心对他笑了笑,说道:“大爷,我不进去了,我就站这儿等着,要不他来了看不到我的。”
大爷还是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要冷不住了,就进来。”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大概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很新奇,出来玩雪了。有几个孩子打起了雪仗,抓起地上的雪,团成一团,瞄准了,就往对方直直扔过去。对方总是尖叫一声,起身就跑,也有躲不过去的,雪团扔在身上,或者在脸上炸开了花,更有甚者,将雪团扔进对方的脖子里,看得人只打哆嗦,仿佛雪扔到了自己的脸上,脖子里。
雪还是在下,丝毫没有减弱的气势。如心觉得脸上冰冷一片,用手一摸,原来是自己的眼泪,像是两根冰柱,贴在脸上,整个人,从心里往外透着冷意,仿佛再也热不起来了,永远就这样冷下去了。
看门的大爷出来,将她往屋子里拉,她木然地就被拽着往里走。大爷劝她:“姑娘,听大爷的话,回去吧,你等的人真的不会来了。”
如心一个哆嗦,仿佛太冷,却还是喃喃道:“不是,他会来的,他跟我说好了,一直在这儿等,一直等。”
“哎,姑娘,这男人的话,有几句可以当真的?我估计,当时他就是哄哄你。大爷说的话不中听,可大爷是过来人,哪个男人年轻时候,不乱承诺?快回去吧,家里的大人肯定着急了。”
她的心一寸寸冷下去,可是还是不愿意走,傻傻坐在那儿,后来天黑下去,她等来了妈妈,迎面就给她一巴掌,哭着道:“你有出息了?想跟男人逃跑了?你跟着这个混混,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我算是白养你了,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妈妈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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