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大概是在这做工的人都歇下来了,于是三三两两的都往工棚这边走。我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干活,但从他们的装束和面庞上我已经能大概猜出他们是干什么的了。这些人都有一个显著的特征,那就是一色儿的黑,无论是脸上还是身上,只有他们笑着说话时才能看见露出白白的牙齿。想想就知道,这是挖煤的,因我本家二叔就是干这个的。听说相当挣钱。看二叔每年过年回来时的手笔就知道了,全村唯一过年吃的起饺子的就他家。我老爹经常跟我娘说起他想随着二叔挖煤去,但我老娘死活不让,总是说那营生是两块石板夹一块肉,搞不好命就搭上了。我当时想能让二叔家吃的上饺子的营生还能搭上命?现在好了,我老爹想去没去着,我头一回跑出来到赶上了,还是现成的。我就开始感叹我老爹眼光还是没看错啊,你三儿子的命果然不是盖的,干上挖煤,我过年回家也吃饺子去,想想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看我的眼光不觉飘飘然起来。
又是一巴掌把我从幻想中打了回来,平白无故的,我转过头怒视着这个打我一巴掌的人。果然又是打的我晕过去的驴眼,也就是工头说的带我回来的赵三。
“小王八蛋,醒了啊!”他笑着对我说。
“王八蛋骂谁?”我毫不示弱。
这次我防备着准备躲闪,只要他一动手。但这回他没有,只是笑了笑。这时工头和屌子远远的走了过来,说:“赵三,这娃叫个刘狗娃,以后就跟你干,暂时就让他钻坑。”赵三听完愣了一下说:“四哥,他太小了吧,还只是个孩子呢?”工头听完这话似乎有点不高兴,说:“透你妈,我叫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说完赵三也就不吱声了。工头接着对我说道:“你以后就跟着他干,听着没?”语气似乎没有刚才那般对我客气,还有点不耐烦的意思。我到也没多想,只是迁怒于赵三,心想:工头这么照顾我,给我安排了个钻坑的活儿,看他给我喝水的态度,肯定是个好营生。赵三这个王八蛋是不想让我挣这钻坑的钱。透你妈的。
工棚的空地上众人吆喝着开始做饭,我也将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肚子里擂鼓一样响,所以心里急切盼望着能早点开饭。赵三这个王八蛋到也没再搭理我,自个儿走进我醒来时的工棚里不知道干吗去了。看来以后我倒霉得跟这个王八羔子住在一起了。我自作多情的想。
不一会儿,远处有人破锣似的喊:“开饭啦”。工棚里的人都拿着那种特大号的瓷碗走出来开始往吃饭地点聚拢,我心想坏了,我连个吃饭的家伙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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