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草民朱五四拜见蒋大人(第1页)

朱五四躺在竹椅上,眯着眼,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小把花生米。

阳光从门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刚看完常遇春追着朱标满院子跑的热闹,心情好得很,嘴里嚼着花生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陈氏在里间收拾灶台,锅碗碰得叮当响,偶尔探出头来数落他一句:“少吃点,晚上还吃饭呢。”

朱五四嘿嘿一笑,把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候,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听见了一种声音,很密集,是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声响。

他从竹椅上坐直了身子,偏着头往门外看。

路的尽头,谷口的方向,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正在往这边移动。

朱五四眯起眼睛。

那片黑色的东西越来越近了。

他看清了,是马。

马上骑着人,穿着同样的衣服,腰里挎着刀。

一匹,两匹,十匹,几十匹,上百匹。

黑压压一片,把谷口塞得满满当当,正沿着碎石路朝李家庄的大门涌过来。

朱五四的手哆嗦了一下。


那是锦衣卫。

飞鱼服,绣春刀,玄色的披风,脸上带着那种他在元末见过无数次的、属于官府爪牙的冷漠和凶狠。

他五十多年前见过这种人,那时候他们还叫元军。

后来改朝换代了,可衣服换了,人换了,那种气势没换。

那种碾压一切、不容置疑、随时能把你按在地上踩的气势。

朱五四的心“咚咚”地跳起来,越跳越快。

他修炼了将近五十年,元徒境界,寿元千年,力量万斤,一巴掌能拍碎一块磨盘。

可这些本事在此刻全都不管用。

他看见那些马、那些刀、那些飞鱼服,腿就软了,手就抖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官军来了,官军来抓人了!

他经历过,他太经历过了。

元末那些年,官军来村里催粮,催不出粮就拆房子,拆了房子就抓人,抓了人就拿绳子一串一串地拴着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他见过隔壁王老实被官军带走,就因为交不出三斗米,王老实的老娘追在后面哭,被官军一鞭子抽倒在地,磕破了额头,血流了一脸。

他见过村东头的李寡妇被官军拉进屋子,出来的时候衣裳都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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