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飞升?”沈渊宁问道。
裴星澜答得毫不犹豫:“是。”
他的目光越过沈渊宁的肩头,落在客堂外那片苍翠的山色上。
午后的光从松针间漏下来,碎金似的洒在山石上,风一吹,满山松涛便层层叠叠地涌过来,把他的声音也衬得格外清晰。
“我身上背负着全族的性命。”他说,“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飞升的念想……我必须飞升。”
沈渊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这个青年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不藏私,不绕弯,像山涧里的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每一颗石头。
“为什么不说是为了修真界呢?”沈渊宁疑惑地问。
裴星澜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坦然:“世人皆有私心……我也有。”
他说这话时,眉头没有皱一下,语气里也没有半点惭愧,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想重开升仙路,先是因为我想飞升。其次,才是为了修真界。”他顿了顿,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像在给自己这句话落个定音,“若我连自己的私心都不敢认,那我这些年修的,又算什么道?”
沈渊宁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然,他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直白。
修真界里多的是嘴上挂着苍生大义、心里揣着自己算盘的人,可裴星澜偏偏反着来,他先把私心亮出来,再谈大义,坦荡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亭子里又安静了好一会儿,茶炉上的水沸得差不多了,沈渊宁伸手提起来,给两个人的茶盏都添了水。
热气从盏口袅袅地升起来,把两个人的眉眼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裴宗主。”沈渊宁终于开口,声音很淡,“你是个正直的人,我不想骗你。”
裴星澜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升仙路,暂时无法重开。”沈渊宁平淡地说。
裴星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拍案而起,只是盯着沈渊宁的眼睛,像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
那双清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向下压了压,像一柄剑在鞘中转了半圈。
“为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重开很难吗?需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去找。”
沈渊宁放下茶壶,看着他,语气平静:“裴宗主,你很直白,所以我也不想找借口……是我不想重开。”
“至于理由。”沈渊宁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你没必要知道。”
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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