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舟喉咙发紧。
他忽然就想起地球,想起那些拥挤的街道,想起那些四季分明的日子。
他以为自己属于那里,只是被系统拐带来其他世界做任务。
可原来他只是被送到了那里。
一颗还没有长成的种子,被埋进了最深的土里,等着一场迟来的雨。
“只有在那个世界,你才不会飞升。”岁隐轻声道,“才不会被天衡找到。”
陆辞舟闭了闭眼他忽然觉得很累,那股累从骨头深处透出来,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忽然被告知,你才刚站到起点。
他想起自己在地球那些年,普通,平凡,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
可原来那份“不特别”,是有人用命换来的。
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后来呢?”
岁隐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那片星光,像要把万年前的事重新看一遍,那些星子在她眼底缓缓转动,像无数颗从旧时光里浮起来的沙。
“后来,天衡对我出手了。”她说。
陆辞舟的心猛地一沉,他看见岁隐的侧脸在星光中忽明忽暗,那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可陆辞舟却觉得,岁隐那一刻一定很痛,哪怕早有预料,依旧会痛。
“我早有准备。”岁隐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我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和他在归墟打了一场。”
她停了一下,归墟里的星子似乎都暗了一瞬,像在替她记起那场大战。
“我败了。”
这三个字落下来,轻得不能再轻,可陆辞舟却觉得像有一块巨石压在了心上。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难过吗?好像比难过更沉,眼前这个从书里走出来的神君,当年也曾为了一个还没长成的种子,拼掉了自己。
“你……”陆辞舟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岁隐没有看他,她只是继续道:“我陨落后,又过了几万年,渊宁的父母,渊珩和汐霖也发现了归墟的秘密。”
陆辞舟看见她的目光终于动了,她看向沈渊宁,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故人的孩子,又像在看一个自己没能护住的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将真相公之于众,天衡便偷袭了他们。”岁隐说,“他们被囚禁在归墟,做了大阵的阵眼。”
陆辞舟的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沈渊宁。
沈渊宁就站在他身侧,一动不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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