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无言,万物自化。今日盛会,承天道之机,邀四方道友共论玄理。”
那位高台上的圣子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平平稳稳,像一条河缓缓地流。
他说完这一句,顿了一下,目光从全场扫过,不急不缓地续道:
“清玄不才,蒙宗门信重,暂主此会。天道茫茫,非一人可窥;玄理昭昭,待众智以明。愿与诸君共论共参,各证所得。”
陆辞舟坐在弟子席里,隔着好几排人的后脑勺往上看。
那银发圣子盘坐在中央矮台上,背脊笔直,双手搁在膝上,说话的时候嘴唇开合的幅度很小,连表情都没怎么动,整个人像是跟那座白玉矮台长在了一起。
声音从他嘴里出来,稳稳当当地铺满全场,坐在最外围的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气数流转,如环无端。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天地之序也……修真者逆天而行,却不知顺亦是道,逆亦是道,顺逆之间,方见天机。”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低声念了句“善”。
陆辞舟听见了,但没太听懂,只觉得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他往周墨白那边瞟了一眼,周墨白微微颔首,像是听进去了。
圣子的声音没有停,顺着方才的话头往下走,像河水绕过一块石头,自然而然地拐了个弯。
“……天机不可见,然天地万物皆是天机所化。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他抬起手,朝台下众人微微示意:“诸位道友且看——”
指尖灵光逸出,在半空中铺开一片星图。
白日里天光盛,灵光织成的星子泛着莹蓝色,一颗一颗嵌在日光底下,竟也看得清清楚楚。
星子旋转,轨迹交错,斗转星移,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陆辞舟前头一个弟子忍不住“嚯”了一声,被旁边的师兄拿胳膊肘杵了一下,赶紧捂住嘴。
“这星图便是天道运转之象。”圣子的声音从星图后面传出来,平平稳稳的,“星移斗转,看似纷乱,实则有序。”
他抬手往星图里一点,几颗星子亮了一亮,轨迹随之显出几分规整来。
“修真之道,非独修己身,乃修天地之化也。己身与天地同构,天地与己身同源,知此者,方可与言道。”
星图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星子一颗一颗划过天幕,拖出淡蓝色的尾迹。
圣子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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