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原本低头交头接耳的人全都抬起了头,连几个一直闭目养神的散修也睁开了眼。
高台四周的灯忽然暗了几分,只留下正中一束光打下来,照在拍卖师身上。
拍卖师走到高台最深处,伸手掀开了最后一块黑布。
黑布底下是一个水晶笼子,笼子里半池海水,水面上浮着一个鲛人。
淡金色长发铺在水面上,海蓝色的瞳孔空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
面容极美,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尾巴上的鳞片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脖颈和手腕上戴着精致的银环,环上刻着细密的符文,隐约有灵光流动,显然是某种压制法力的禁制。
拍卖师拍了拍手,笼子里的鲛人忽然动了。
她慢慢抬起头,朝着拍卖师的方向偏了偏脑袋,然后抬起一只手,在身前缓缓转了一圈,动作僵硬而机械,像是在展示自己。
转完之后又落回水面,一动不动。
陆辞舟一看那笼子、那禁制环、那空洞的眼神,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在清虚宗矿洞里见过一模一样的玩意儿,清虚宗用傀儡术把修士炼成傀儡,这个鲛人的样子跟那些傀儡一模一样,只是手法更精细,笼子也更讲究。
他压低声音问系统:“这是……傀儡?”
“宿主,鲛人傀儡。”系统在识海里应了一声,“手法跟清虚宗那套差不多,但高明得多。这可是元婴中期的傀儡。”
陆辞舟脸色沉了,偏头跟沈渊宁低声说了一句:“跟矿洞里那些一样,只是更精细。”
沈渊宁看着笼子里的鲛人,声音很淡:“有人把她神智抹了,炼成了傀儡。”
拍卖师语气轻松,像是介绍一件精美的瓷器:“无尽海鲛人傀儡,元婴中期,出自幽都,炼了三个月,手艺活儿,瑕疵少,听话得很。起拍价,一千上品灵石。”
“幽都”两个字一出,底下大厅顿时炸了锅。
先是几声压不住的抽气,紧接着嗡嗡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陆辞舟坐在包厢里,法阵把大厅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一千上品灵石……”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就是一千万下品灵石啊。”
“一千万下品灵石还只是起拍价,成交价怕不是要翻好几倍!”
前排一个嗓门粗的散修压着声音说:“幽都的东西?怎么流到沧阳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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