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白缨便派了只灰毛鼠妖过来。
那鼠妖瘦瘦小小,背着个几乎比他半个身子还大的药箱,走起路来却轻快得很,见了谁都先鞠一躬,一对圆眼睛滴溜溜转得飞快。
他先给白清和萧应各诊了脉,又取出九转清厄露,按着两人的毒伤深浅分了剂量,仔细调出两碗黑漆漆的汤药。
“喝下去会有些犯困。”鼠妖道,“睡上一觉,毒便解了。”
白清看了萧应一眼,萧应没说话,接过碗仰头先灌了,白清这才跟着把药喝了。
药汁极苦,白清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萧应伸手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又往他嘴里塞了颗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甜果,白清含着,眉头才慢慢舒展开。
鼠妖又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白清靠在萧应肩上,没多久眼皮就沉了。
萧应把他放平,掖好兽皮,自己也贴着他睡了。
接下来两日,白清和萧应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
那药起了作用,两人都睡得很沉,偶尔醒来,萧应会喂白清喝些水,又把人揽回去。
陆辞舟去看过两次,见他们精神一日比一日好,便也放了心。
到了第三日清晨,陆辞舟起了个大早,先去白清和萧应那处转了一圈。
白清已经能坐起来了,正小口小口地喝一碗野菌汤。
萧应坐在旁边削一根木枝,见他来了,抬了抬眼,算是打过招呼。
陆辞舟见两人气色都好,便没多待,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清晨的十万大山很静,空气里还带着露水将散未散的潮气。
他走到自己住的那处山洞附近,一抬头,便看见洞口站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黑发未束,赤着上身,像半截山岳嵌在山壁前,一动也不动。
听见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是白清的大哥,好像叫白峥。
陆辞舟脚步一顿,冲他点了点头:“大殿下。”
白峥看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后扫了一眼,像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开口:“后山玄果今日熟了,母亲请沈仙尊过去。”
陆辞舟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洞口,沈渊宁已经听见了,从洞中走了出来。
他今日仍是一身素白衣袍,银发松松束在身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像晨光里最清冷的一捧雪。
“现在?”沈渊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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