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辞舟好不容易爬到峰顶,两条腿已经酸得不像自己的了。
他弯着腰撑住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汗水顺着下颌滴在雪地里,洇开几个小坑。
三千级台阶,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在拷问他的小腿肌肉。
喘够了,他直起腰,然后愣住了。
峰顶出乎意料地开阔。
一片平缓的雪原在暮色中泛着银蓝色的微光,尽头矗立着一座殿宇,通体以白玉为柱,清透如冰,月光照上去的时候整座殿宇都在微微发光,像是用一整块月光雕出来的。
殿顶覆着一层薄雪,飞檐翘角上挂着几根细长的冰凌,悬了一排透明的小剑。
没有匾额,没有楹联,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以白玉和玄石为基,与这座雪峰浑然一体,像是从山里长出来的。
它在暮色中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不知立了几千年还是上万年。
殿前的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干净得像是从未被人踏足过。
陆辞舟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敲门,敲了怕打扰仙尊清修,不敲又怕第一天就当了个擅闯的不称职杂役。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不轻不重,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东侧偏殿,自行收拾。”
陆辞舟愣了一下,转头往东边看了看,果然有一座比正殿矮一些的偏殿。
同样的白玉为柱,同样的飞檐挂冰,只是规模小了一圈,门扉半掩,屋檐下挂着几根冰凌,阶前积了一层薄雪。
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但建筑本身保存得很好。
他应了一声,又等了片刻,万一仙尊还有第二句话呢,比如“每日辰时来正殿扫地”或者“本尊喝茶只喝八分烫”……
确认没有第二句了,他这才拖着酸痛的腿往偏殿走去。
推开门,里面的陈设比他预想的好了太多。
木制梁柱上刻着简洁的云纹,四壁是浅色的玉砖,墙上嵌着几颗灵光珠,光线柔和而不刺眼。
一张床榻靠墙摆放,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虽然是最素的青灰色,但料子厚实干净,比他之前在杂役院盖的那床薄被不知好了多少。
窗边一张长桌,一把木椅,桌上搁着一盏长明灯,灯芯安静地燃着一小簇灵光。
角落里还有一座空落落的书架,等着被人填满。
这地方比他之前住的杂役房宽敞了不止一倍,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住。
没有孟晓打鼾,没有隔壁磨牙,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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