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粮站、肉联厂的人走后,林愁插紧院门,拍了拍手上的灰。
冻肉放外面久了容易化,他早就盘算好了,加工成熟食,晚上跑一趟黑市。光卖冻肉太扎眼,也卖不上价;做成卤味、烤货,香味勾人,还能以物易物,收些老物件。这年头没落的旗人、遗老家里,好东西多的是,就换口吃的,比卖现钱划算百倍。
心念一动,他人已经进了空间。
十亩地的空间里永远暖融融的,风都是软的,带着草木香。储藏室旁边的空地上,早用青石垒了个简易灶台,分左右两个灶眼,架着两口黑铁锅,都是之前从旧货市场淘的,厚壁沉底,炖东西最香。旁边堆着半筐柞木炭,火力稳,烟少,最适合烤东西。
林愁先把化了半冻的肉搬出来,分类码在青石板上。猪腿、狍子腿整齐码一排,猪大肠、猪肚翻洗得干干净净,泡在清水盆里。还有六只处理干净的笨鸡,黄澄澄的,是空间里养的走地鸡,肉嫩得很。
他先弄卤汤。
纱布裁成方块,把之前在仁和堂配的十七味卤料——八角、桂皮、丁香、砂仁、草果、白芷……按比例配好,包成两个拳头大的料包,线绳扎紧,丢进深锅里。再舀两瓢灵泉水倒进去,汤色清冽,倒上老抽、大曲酒,撒上半斤粗粒海盐,再丢进去拍松的姜块、剥好的整蒜、带须的大葱,都是空间里种的,味儿正。
大火引着,柴火烧得“噼啪”响,没一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冒起泡,棕红色的卤汤翻滚着,料香混着酱香,“轰”一下散开,飘得半片空间都是。
林愁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熬,转身去弄调料。
旁边摆着个半人高的青石药碾子,是之前收旧货的时候淘的,碾槽深,碾轮沉,磨药材、磨香料都好使。
他把花椒、八角、小茴香、孜然、桂皮、熟芝麻按比例倒进碾槽,握住碾杆慢慢推,“咯吱咯吱”的声响,颗粒状的香料慢慢被压碎、碾细,变成均匀的细粉。越碾香味越冲,特别是孜然,烤的时候往上一撒,香得能钻人鼻子眼里去。
碾好的粉都用油纸包好,写上名字,码在一边。足足碾了七八斤,够用好几次的。
弄完调料,卤汤也熬得差不多了,揭锅盖,热气裹着香味扑脸。林愁用漏勺捞出料包,控了控汤,扔一边备用。再把洗干净的大肠、猪肚、还有切成大块的猪瘦肉,慢慢滑进卤汤里。
“咕嘟咕嘟——”
汤重新滚起来,肉块在汤里上下起伏,慢慢染上深棕的颜色,油星子浮在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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